域,必定是不肯罢休的,却绝不顾惜穷兵黩武将给百姓带来如何深重的苦难。
霍云收对此心领神会,便纵谢青旬不说,在沈七昭吐露身世前,他早已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
然不必说大承,便是母国番兰,赐予他的不过只有自小苟且偷生、数次徘徊于鬼门关前的艰辛罢了,若无谢青旬,他从不愿趟这趟浑水,更不稀罕那累累白骨之上染血的王位。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小青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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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匆匆而过,到了要入宫时,谢青旬婉拒了王室欲以车辇来迎的提议,与霍云收道:“牵匹马与我即可,正好瞧瞧善阐城中境况。”
霍云收自然无有不应的。
三匹乌云踏雪并辔而行,谢青旬居于正中,端的是玉树琼枝般风姿卓然。
然不料番兰民风开放远超大承,走出驿馆不多时,宽阔的朱雀大街竟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待字闺中的年轻女郎们攥着香囊挤挤挨挨地要往马身上挂,郎君们就更大胆了,堂而皇之地将手中名帖要往谢青旬衣袖里塞。
在这一刻,沈七昭与霍云收破天荒地生出点默契,直接跃下马护在谢青旬马前,沈七昭更是直接“铿”地拔出剑来,冷冽寒芒终于逼退了满腔热忱的百姓。
虽则楚王殿下是个不世出的香饽饽,可香饽饽前头还有俩穷凶极恶的神兽,教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善阐百姓们惆怅万分,默默唏嘘: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