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奶奶跟她儿子能这么轻松的就和解了。
“孩子挺好的?等我买点东西跟你过去看看婶子跟孩子吧。”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就是回来支钱的,现在他们手头太紧,我想把我工资都支出来让他们赶紧把罚款交了去,要不然我儿子还得耽误上班。”
蒋菲菲其实很想问问,他们怎么和解的,田奶奶在车棚里挨冻受饿时她儿子就住楼上从来没管过,现在田奶奶一去看孙子就和解了?还要钱去给孙子交罚款?
她也不是把人往坏里想,就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奶,您先别急,那边是怎么说的?您跟您儿子把误会说开了。”
田奶奶叹口气,“有什么好说的,当初他还不是听了他媳妇的话,觉得我害死了他爸,你说那个年月的事能说得清吗?他爸都让我跟他划清界限,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吗?是,我后来又找了个人,那人对他不好,可起码能管得起我们娘俩饭,不叫我们饿着。等我知道那人总背着我打他后,我也立马就跟他离了,可那些事在我儿子心里就过不去,没人提还好,一有人提他可不就恨我吗?”
田奶奶以前从没提过她改嫁过,这时说出来,蒋菲菲也不好多问,既然田奶奶把话都说明了,她也不遮掩,直接问道:“那他现在就不恨了?”
“想是又添了儿子,想到我一个人带他的难处,就不恨了吧,亲母子还真能结仇不成?”
蒋菲菲皱眉,“您是说,您儿子也没跟您道歉,没解释解释以前为什么把您赶出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好了?”
田奶奶就说:“你这孩子是没个家人在身边,不懂这些的,亲的自是亲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子的事,哪有什么都掰扯清楚的。”
她都这么说了,蒋菲菲再担心也不好多问,不过给她支钱时,还是叮嘱道:“我叔家既然要了二胎就肯定有准备吧,您这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一下子全拿出去能放心吗?要不支一半留一半,您把这钱存银行去,又有利息,又能给孙子留着,您这两大孙子呢,以后买房娶媳妇不都得用钱吗?”
田奶奶一听也是,就先支了一百块钱,现在厂子办起来了,她是元老级人物,蒋菲菲不在时,什么时都能做个主,她的工资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一月就小五十呢,别说在镇上,就是在江州市都是数得上的高工资了。
田奶奶对自己的工资挺满意的,又知道柴大金的钱被她放家里遭了耗子,对银行也没那么排斥,剩下的工资干脆就嘱托给蒋菲菲帮她存上。她支了钱就又请假赶紧给儿子送去。
蒋菲菲叹口气,总觉得田奶奶那儿子儿媳是靠不住的,可她一个外人,要跟田奶奶说她儿子图她的钱,人家信不信的都得恼了自己吧。
田奶奶回来后,嘴里再不离她那两孙子了,大孙子要上小学,小孙子开始吐泡泡……
蒋菲菲就更不好说什么了,人老了,不就图个含饴弄孙吗?许是她儿子当初猪油蒙了心,现在醒悟了吧。
过了两天,田奶奶又请假去看她孙子,蒋菲菲自然不会拦,不过她倒是想着赶紧再找个年轻点的靠谱点的来做车间主任,不然她自己整天盯着也累,田奶奶现在心思也不在这儿,再说毕竟年纪大了也受不了累。
等田奶奶走了,蒋菲菲又让冯德清去医院打听一下柴大金的病情,他这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不禁皱眉道:“你这都离婚了,还管婆婆干吗?她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的,她好了我才能彻底放心不是。”
冯德清觉得她就是心软,还想说什么,蒋菲菲不耐烦了,“好不容易张嘴拜托你件事,又不难,顺路就看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冯德清没吭声,骑上三轮走了,等送货回来时,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