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惨,也能说得过去。
再说她家那几分土地,如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小青菜叶片油光发亮,霎是好看,可惜还太矮小,没能让她迅速享受收货劳动成果的喜悦。
方绣照旧午后刺绣,早间活留家或前往别家指导刺绣功夫,绣功深得村中的推崇,而因着最近某人往家中跑的愈发勤快,林清栩不由地生出几分哀怨。
再次不甘不愿地把崔玉莹送到路口归来,林清栩幽幽怨怨地缩进厨房,抿着嘴唇,剔透的黑眸直勾勾望向方绣。
方绣斜睨她一眼,语气凉凉:“再多念叨一句,中午就别想吃饭。”
林清栩抿着的唇拱起,暗藏住不忿,踢开小木柴坐到炉灶旁,化悲愤为添柴欲。
方绣见她小孩子心性,勾勾唇没理。
腹诽直憋到午饭进行到一半,林清栩眼瞅方绣心情不错,趁机两人穿插着聊天之际,冒出句话:“阿娘,你是准备让崔玉莹继承你的衣钵吗?”
见方绣面上笑意一收,眼刀甩过来,林清栩脖子一缩,生害怕阿娘绝了她的食源,迅速扒拉了一大口米饭。
方绣挑眉:“怎么?阿栩是心生嫉妒了?”
林清栩咽了口口水,她哪敢啊?
她讪讪笑着,多给自己添了一筷子菜,底气不足地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问问,要她真成阿娘的徒弟,我不还得叫她一声师妹嘛?”
方绣没好气地笑说:“就你那绣工,我要真做你师傅,不得气死!”
林清栩撇撇嘴,这话她可不敢接。只能又问:“所以说,阿娘是很喜欢她?”
所以那么淡然的阿娘,才能允许崔玉莹隔三差五地来家一趟?
林清栩晃晃脑袋,又觉得不像。崔玉莹来的勤,可她没见方绣对崔玉莹的态度行为有何特别,方绣不热络地问东问西,更不曾留她吃顿饭。
还是说,方绣只是认可崔玉莹在绣艺上的天赋,想先看看情况再下定断?
方绣看出她的心思,剐她一眼的同时补上句挖苦:“崔姑娘绣功上的天赋确实不错,你驾个牛车都赶不上。至于喜欢她,倒是说不上。”
方绣用饭的幅度丝毫不变:“反正早间都是指点邻里的绣工,寻个模样看的舒服,领悟力又不错的,正好落个轻松。”
“啊?”林清栩握着筷子的手一滑。
她万万没想到,淡定随缘的阿娘,佛的居然还有点挑剔?!
方绣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那阿栩为何不喜欢崔姑娘?”
林清栩背地里向方绣掏崔玉莹的坏话不是一次两次,可都没说到关键处。她不是说家里多出个人不舒服,就是说崔玉莹打搅了她刺绣的热情。
而这些,方绣当然知道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阿娘不觉得崔玉莹的气质过于柔弱可怜吗?”林清栩牙酸地捻出这句话,心底一片恶寒。
想到崔玉莹怯声怯气地喊她“林姐姐”,如一朵风中瑟瑟发抖小白花般小声且谦卑说话的模样,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绣被她那幅模样惹笑:“崔姑娘的性子和你与阿宛都不一样,她自小被父母管教的严,出门甚少,性格如此也不足为奇。”
林清栩心间一动:“咦,她家为什么会搬到荷花村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崔玉莹是在修仙选徒的队伍中,和她一起的人,应该是她的父亲。虽只见过一眼,那人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普通的农家人。
方绣难得地没错开话题,当做饭间的闲聊:“我听说地也不多,据说崔家是从前原村来的。”
林清栩诧异,又不由地深思。
前原村距离荷花村的距离一点不近,几乎横跨两个巨大城池,跑这么远到这里,用意就太特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