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捡还是不捡,机会只有一次。
虚臾瘪着一张嘴,吸了好几口凉气才把立马答应的话咽回去。
“阿栩想让老头子见的是什么人,能提前透露一下吗?”他说起话来气若游丝,可怜的不行。
林清栩说的干脆:“他就是个普通穷书生,祖爷爷之前一定没见过。”
虚臾闻言,不大的眼睛里冒出烨烨精光,他凝神,试图从中嗅出狡诈的味道。可惜,只闻到一股寡淡的书墨味。
林清栩想笑憋到胃疼,她竭力抿紧唇,假模假样的给他硬塞下一颗定心丸:“放心祖爷爷,我们是自家人,当然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他就是个普通书生,突发奇想了想多了解些修仙界的情况,具体的,等到时候带他来了你们再聊?”
虚臾眼一横,一幅“你把我往火坑里推的次数还少”的见鬼眼神,林清栩“噗嗤”一声,一旦破功,再难忍住,撑着旁边的桌角笑的一抽一抽的。
苏衍习惯性的递过去一只胳膊给她顺气,林清栩寻着他的怀抱找了过去。
虚臾老脸一抽:“……”哎哎哎,注意点影响啊。
“那就这样定了,那三个问题已经作罢。”虚臾看着毫无自觉的二人组,憋紫了一张老脸,他气势汹汹的甩开袖子,断然离开了这个糟心地。
望着再一次被噎到吹胡子瞪眼的老太爷,苏衍勾勾唇,又拍拍林清栩还在颤抖的后背。
虽然说欺负老祖宗不是好习惯,但偶尔做一两次,感觉倒还不错。
老太爷答应的隔日,林清栩便请府里的车夫前往奇路书庄给陆其深带了个口信,让他有空来府上,那事成了。
却不想,陆其深比她还心急,跟着车夫搭了个顺风车。
见到陆其深的时候,他依然裹着上回林清栩见着的那件深黑色的厚袄子,只见厚墩墩的袄子上压了一颗瘦脑袋,还是乌青乌青的。
林清栩吓了一跳:“你这怎么回事,乍一看我还以为妖怪附体了呢!”
陆其深冻的走路一颤一颤的,听闻如此新奇的话,却是笑了下:“清栩姑娘这个比喻真形象!”
林清栩瞧着他那张被墨水盖过的脸上扯出的那抹笑,嘴角恨不得扯到耳根,她一把将手中的小火炉塞给他,埋汰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形象有多辣眼睛吗?”
陆其深再次扬起一个“辣眼睛”的笑,单纯又懵懂的看着她,眼神呆呆的像一只小傻狗:“清栩姑娘说的是这样?”
林清栩一口热血快要喷出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突然喜从中来地大力拍了拍陆其深的肩膀:“很好,你等会就这样面对老太爷,他一定会特别‘喜欢’你的!”
陆其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继续懵懂的笑。
林清栩望着旁边的戏精,窃喜的同时,悄悄给某老太爷点了一根蜡。
……
要说陆其深把自己整成一张乌青脸,真是他自己作的。
收了林清栩的指示,车夫当然愿意顺道拉回陆其深。陆其深原本马车里坐的好好的,偏偏跑到驱车处想和马车夫聊聊人生。
这一聊,他确实把人家的日常生活连同平生甚至连对方人生感悟都聊的一清二楚,结果呢,他就冻成了这把被轰黑还不均匀的弱鸡样!
林清栩径直把陆其深带进了老太爷的院子,等到了院门口,她看到陆其深那张因为一个暖手炉的巨大威力,已然恢复成白净的小脸,怅然若失。
陆其深敏锐的领会到了她的惆怅,坚定的举起一只弱鸡爪:“清栩姑娘放心!”
林清栩仅剩的一丝怅然化作流云飞走。
经由管家带入内厅,坐在一侧榻边的虚臾面前摆了一幅棋盘,正高深莫测的左右手对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