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的和老头道歉,老头总算有点爱心,勉勉强强放过了他。
之后,就是他在学堂将他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光全献给了臭脾气老头,老头虽然说脾气臭又顽固,相处的时间久了,陆其深倒有那么几分习惯。
逢年过节他都会去看看他,拎块猪肉羊,陪着他个孤寡老头过一夜。
只可惜,陆其深总是没两句话就把老头气到欲摔酒杯……这么大年纪还这么玻璃心,唉,真是没的救了。
陆其深在选择开书庄以买书写书为生前,曾考过一次功名。
他对得功名没什么感觉,当官无非就是多点俸禄,多沾点普通百姓仰慕的目光,陆其深一向看的开,这点利头他没那么在意。
可他不在意,他爹他娘在意啊!
陆爹陆娘种了一辈子田地,目的就是想人儿子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而这种念头,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随大流的念想。
官场不像普通百姓看上去的的光鲜亮丽,尔虞我诈的纠葛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恶,那些隐藏的黑暗,才是真实。
陆其深不算是眼里融不得沙的人,可官场却是真不适合他。
因着没有后台,没有暗中向考官献礼,陆其深在秋闱的乡试里便被人顶了名,刷了下去。
打听到内情,陆爹陆娘气到癫狂,可他们还能做什么,告官?
镇子上县令确实有意想管,但折子递上去,还没能到正经的人手中,信就被驳了回来。附带的,还有一文警告。
陆其深后来想想,这事不如算了。
如若官场真的如此黑吃黑,有真性情者只能被欺压在最底层,他何故还要入这洪炉?便是顶层有名士,陆其深依照对自己的认知,他并不觉得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回了乡,和教了他好几年的顽固老头吃了顿晚饭,又安抚好陆爹陆娘,带着手头不过的盘缠去了镇子。
陆其深表面柔弱,真实性情却糙的很,照后来熟悉的林清栩的话,他就是抗压力极强,脸皮死厚死厚的。
他去了镇子,先后做过柜台小厮,酒楼跑腿的,茶馆说书先生,抄书客等。
只可惜,每项不超过半月,他都主动辞退。
不是他心气高或性子浮,陆其深实在觉得那些工作没有意义,依他的能力,永远也不可能在那些活计里找到自己的价值……
就像他七岁那年,被某个修仙者判定出杂灵根一样。
他是最低劣的三灵根,能踏入修仙界的门槛,可进去了,无非只能做个他人颐指气使的扫地门童。
当他选择留在人界时,村里的众人甚至他爹娘好一段时间都惋惜,可他不!
他没想过未来去过人上人的生活,只他不愿,平白消耗时光。
一个人的一生不过几十载,流沙一般,滑走了,就再不可能握住。
后来,他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低价买了个铺子,给它取名叫奇路书庄。
奇路踉跄自少尘,他相信,自己能够开辟出独属他的快意人生。
然而,理想丰满,摆在陆其深面前的现实,连基本的骨架都只能勉强拼凑。
陆其深卖书写书的生活过得苦兮兮、紧巴巴,书庄位置偏僻少有人来,他自写自售的狗血话本故事,也鲜有人问津。
他不迷信,但后来也禁不住时常猜测,林清栩会不会是老天专门给他派来的福星?
在意外和苏家的大少奶奶林清栩交往渐秘后,陆其深惊奇的发现,林清栩真是个隐藏的宝藏大佬!
陆其深从来没想过,一个正常人脑子里居然能生出那么多稀奇古怪,又能让他惊叹不已的点子和故事?
他看着林清栩给他送过来的“讲解书”,他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