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至更紧。
他对她的惩罚,从来没有实现,甚至于,到了最后被困在其中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有关她的事,总是超出他的掌控。
她只是个修士,无知又不堪一击,他轻易就能将她困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甚至她还不自知。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攥紧了掌心,把她牢牢困住,她却总是跳跃着高高地昂起脑袋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是他的,每一次他都会这么提醒自己,可同时,他也会忍不住松开一根手指,由着她攀附着他的指尖,迎向外界。
但他低估了她的贪婪,她想要得到的实在太多了。
他给了她自由,又给了她力量,他以为,她应该满足,乖乖地趴在他指尖便够了。但现在,她却想要逃离。
不惜毁掉他给她的所有,远远离开他。
凌殊呼吸一颤,怒火填满胸腔,对她的怨恨焚烧着他的理智,不可能,他不可能放手的,永远不可能!她是他的,永远,也只能是他的!
他站起来,脑海里一遍遍的怒吼,总算让他的心态平静下来。
对,就这样,他们还在继续,放手,怎么可能?她会回到他身边,她那么贪婪的人,得到的永无止境,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满足她,她一定,会主动地回来的。
他再度来到人界,躲在暗处,像一个偷东西的贼,就那么悄悄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的失神,心中暗喜。果然,她舍不得他,总有一天,她会跪在他的面前乞求着回到他身边,安分回到他掌心的。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他能够给她力量、给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回来,他可以答应,惩罚轻一些,最多,就是让她待在魔界,待在一个,他只要回个头就能看到她的地方,安分一点就够了。
然而,情况再度超出他的预测。
她竟然不再想念他,她的生活里充斥的不是修行,就是带队历练,她不再失神,也没有露出一丁点难过的神情,凌殊甚至觉得,自己正在她的记忆里淡化,甚至不久后,就会消失。
愤怒再次袭来。
他看着她毫不留情挥剑,像山洞里斩断两人羁绊那般,面无表情地斩杀妖物,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可笑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魔界之主,竟然会为了一个渺小的修士低头,甚至,产生了这么多不该有的愤怒,真是可笑!
他再度回到魔界,魔殿里的陈设已经翻新,妆台衣柜产生的灰烬,被人清扫出去,整个房间恢复了原始的空荡。
他闭上眼,喧嚣的怒火不再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回想最近魔界的事情,可慢慢地,思绪不受控地转移,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他无法掌控了呢?
是他变成兽形,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是聚仙镇里,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凌殊算是看清楚了,她不仅贪婪还没有心,他能够想见,只要他不出现,她一定不会想起他,更不可能主动去追寻他,她真是既冷漠又自私,可这样恶劣的人,竟然让他,无法放手。
凌殊又毁掉了一副床板,暴躁地像回到少年时期。
那时候的他刚刚成名,身负无穷无尽毁灭天地的力量,无人管束,更无人能拦,年幼时候受够的屈辱他全都要讨回来,他的一切仇恨与惩罚建立在屠戮之上。
喷涌的鲜红,痛哭的哀求,统统成了他的战利品。
从前他用最简单的杀戮止住内心邪念的扩散,而现在,面对一个他不愿动手的女人,解决方法成了最难的问题。
抓回她,杀掉她,一切用武力解决的方式在他脑海里闪过,却全都被他丢弃在一边。
抓回她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