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声斥责道:“岳伯!你去哪了?刚才有人来寻衅滋事,你身为管家居然不在?这成何体统啊!”
岳伯微笑着看他一眼,却未接话,而是望住冯素贞道:“冯少爷想知道什么,老朽一定知无不言。”
冯素贞眸中泛着清睿的光辉,徐徐道:“岳伯可知这宅子里的事。”
岳伯哈哈一笑道:“都二十年了,想不到最终还是要曝露人前。从少爷带着我来到这里,见到冯少爷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这件事恐难再隐藏下去了。想不到,竟如此之快。”
白文轩闻听,脸色一变,忙摇着他手臂急道:“什么难以隐藏下去?!岳伯你真的知道来龙去脉?那王长福..”
岳伯拍拍他手,满面慈爱的说道:“少爷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他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复又慢慢张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二十年前,这里住着一位绝美的妇人,而我则是这府里的一名小小家丁。我们做下人的,主要就是为了照顾好主子,其他的一律没有资格过问,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夫人的姓名,只称她为夫人。那时,有位老爷经常会来这里看望夫人,只是从不在这里过夜。夫人平时虽少言寡语,但为人亲和,且没有架子,所以即便心里清楚她是老爷安置在外的妾侍,也从不宣之于口。后来,夫人有了身孕,生下了一个儿子。本来日子可以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可有一天..”
岳伯说到这里,眼圈微红,叹口气接着说道:“有一天,府里来了一位趾高气昂的贵妇。她带人冲进来,见到夫人二话不说,抬手便打。我们当时就明白了这一定是老爷的正室寻了来,所以大家都不敢出声。果不其然,那贵妇边打边骂,言语之中皆是抢夺人夫,无名产子,狐狸精不要脸之类。我见夫人被打到口鼻鲜血直流,再也看不下去,便挺身阻拦。不料,那贵妇不但没有责打我,反而将我拉到一旁,塞给我张一千两的银票,让我..让我杀了夫人。”
众人一阵唏嘘过后,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冯素贞疑问道:“她为何要你杀死夫人?”
岳伯眼中含泪,顿了顿又道:“她这样做,是为了羞辱夫人,让夫人死在自己人手里。可夫人平素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我心中不忍,便拒绝了她。但她却说,如果我不下手,那整个府里的人都要陪葬,一个都活不了,要我好好想想。最后,我为了保命,只好昧了良心将银票收起,亲手缢死了夫人,然后将她吊在屋中,对外宣称夫人是自缢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