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暼了祝蘅一眼。
那把弓亦分毫不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箭尖直指她眉心。
气氛十分莫名其妙地开始剑拔弩张,就连庄清流也快要跟不上节奏。
忽然,梅花阑冷不丁地伸手,忽然轻轻往下一压,所有人耳边同时随着她的动作炸开一声脆响,整个湖岸底下仿佛无中生有出了千丝万缕的地脉,在陡然冒出后连成一线,显出一个巨大的火焰图形来!
这竟然是一个早已经布置好的巨大阵法。
那些千丝万缕的脉络好像被活活拽出来似的,自顾自地冲天爆发出耀眼的灵光,将湖边每一个妄动的人黏成了案板上的鱼,牢牢困在了原地。
梅花阑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滔天惊疑中轻轻捞起庄清流,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祝蘅脸色难看,可梅花阑动作实在太快,刚从一堆花枝中掠出就没了踪影,就像一点本就快消逝的雾被风轻轻吹散了一样,只留下了一点极淡的异香。
庄清流:“……嗯?”
说好的品行端方,处事有度,怀礼持重?
这到底是什么大型失格现场。
第2章
别说从水里裸奔到空中的庄清流,就连梅家一众弟子都被惊得一瞬间表情空白,戛然顿过之后,反应极快地集体尾随跟上,活像一群手拉手奔跑的柿饼。
庄清流只来得及远远看了一眼,眼前就花影一闪,随即光线稍暗,梅花阑带她落了地。
虽然箭还稳稳插在肩上,没法裹衣裳,但梅花阑动作极快地一掀手,什么东西就自己飞了过来,从庄清流腋下的位置灵巧一缠,避开伤口服帖地环到了她身上。
庄清流低头一看,浴巾似的,还挺时尚。
只是面前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强迫症,见交叠的位置没有整齐地合成一线,竟然又伸手轻轻提了下。
庄清流:“……”
穿了还是感觉没穿,仍然在她面前裸奔。
肩裂了,她的心态也裂了。
只是事到临头没得选,情势半点不由人,无论如何,先撑过眼前这一波再说。
外面有粼粼的波光刚好反射进来,庄清流眼睛轻轻一眯,顺势环顾打量过四周,感觉这应该是在一艘船里。
这个世界的仙门之人讲究行止举动和举手投足皆是修为,因此并不常御剑,而且梅洲多水,界内河流密布交织,用船出行并不奇怪,从这里顺流而下,就能直达梅氏的仙府。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庄清流却感觉她微凉的手指按了上来,抵在了左肩的箭伤之后。
庄清流略微侧头,故意问:“不是说要把我炼成剑吗?还是忍不住现在就想戳死我?”
梅花阑没有作声。
庄清流心平气和地劝道:“死灵没有活灵练剑效果好,端烛君,请你忍耐。”
可梅花阑抵在她肩头的手非常紧,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忍耐。
庄清流只好一秒变脸:“是时候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了,我其实是月老转世,戳死我你的红线就会没有。”
梅花阑不知道在垂睫想什么,竟然真的看了她一眼:“如何证明?”
庄清流面不改色:“下个月我会为灵璧兰氏的小公子和族中月姑娘牵线。”
她知道梅花阑现在肯定正在思考一些事情,所以本意是想利用这种先知,扰乱她的猜测,以防之后有什么变故,也好灵活行事。
但身后的人听完她的鬼话后并没有作声,手仍然稳稳抵在她肩上,直到片刻后止住了血,才看向她的侧脸道:“他们的孩子刚过满月,平安锁是我亲手挂的。”
庄清流:“……”
书上没说他们未婚生子。
忽然心累地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