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一言难尽道:“我没有食言而肥……我是,喝醉了。”
“这样。”过了好半天,庄清流才点点头,目光看出去,语气好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道,“之前害怕让我知道的事,就是这个?”
梅花阑这次又安静了半晌,低声道:“是你先要把心口往剑上撞的。”
庄清流忽然笑了,目光下落转向浮灯:“你说什么?”
梅花阑别了别头,低声道:“说你哪怕要离开,也非要过来散尽在我怀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些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心如刀绞,这些年独自一人的孤独和想念——千言万语难以道出其一。
她说完,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庄清流长久的安静和凝视,谁知她只是忽地轻笑了一声,点头道:“是啊,我不得来见你一面吗?要不然一辈子跟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奶孩子和哭鼻子,那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梅花阑瞬间:“……”
庄清流脸上笑得更欢了,伸手握住剑柄,从她手里拔出浮灯:“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难道想让我不瞑目吗?”
“……”梅花阑这次是真的一言难尽地转头,往远处的海面看了半天才转回来,庄清流正在用指腹摩挲浮灯剑身上的两个剑铭小篆,她看了看,忽然垂眼问,“为什么以前给它起名叫‘盏灯’?”
“喔。”庄清流哒哒点着两个小字低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是我当时脑子里迷迷糊糊嘴瓢了——我本来是想说浮生一盏灯,就叫浮灯吧!”
陪伴你度过岁月的明灯,指引我魂归故里的塔灯,深藏掩映了温柔的浮灯。
梅花阑又开始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庄清流摸着浮灯纹路优美古朴的剑铭,弹它道,“幸好我又活了,要不然你就只能叫那个难听的名字了。”
手中的剑却嗖得转了个大弯儿,一如既往地将剑尖绕开了她。
就是因为在前世的最后一刻,庄清流用剑捅进了心口,所以这一世,浮灯无论如何都不肯将锋锐的剑尖再对着她,每次都会自己拐弯儿。
一把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
庄清流声音很轻地低头温柔道:“不用再拐了,不会再那样了。”
这句话似乎是说给剑的,却又似乎不仅是说给剑的。
浮灯顿时热情活泼地旋风飞起来,剑柄又冲向了她,庄清流却立马笑起来,把它勾住从面前慢条斯理地挪开了:“不行,以后能亲我脸的有一只咩咩怪就行了。”
梅花阑眼尾悄然飞了飞:“……”
庄清流故意拨弄着浮灯,将它插回剑鞘,嘴上道:“怎么回事,话都说到这里了,那只咩咩怪怎么还——”
她话音未落,一个轻如蝴蝶沾水的吻悄然落到了脸颊上,像小鹤一样灵动的,温柔的,带着花香。
“嗯,我满意了。”
庄清流抿抿嘴从天上收回视线,勾勾咩咩怪的掌心问:“我那天给自己放花灯的时候,你在哪儿?”
梅花阑温柔地搂住她:“在你身后。”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这些年来碧波粼之湖长出的每一朵莲花她都见过,都找过,都亲手雕刻过,所以在兰氏仙府外的水面上才能认出湘妃女,所以乌澜镇在成片的花灯顺湖漂下后才有了放花灯的习俗,所以那天晚上,才有大片大片的花灯悄然出现,蔚然如霞。
庄清流眼前似乎接连闪过了那些画面,忽然间心动不已,从她怀里转身的一瞬间,手心流转出了一片缤纷柔和的光泽。梅花阑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就伸手一环,将这个东西重新戴在了她脖颈上。
她记得很多年前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这人说的是“我族气运皆在于此”,而第二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