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梅花阑没说什么,扫袖将梅思萼送到了身后的屏障之内。能抵御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这会儿已经从两只手可数变成了一只手,裴熠浑身上下都被抓出了可怖的血污和长痕,动作却勇猛无前地丝毫未停,一点儿都没有要退的意思。
庄清流抽空转头环顾了一眼——发现这会儿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祝蘅在挨揍。被怨灵几欲挠花脸,还暴躁得不肯收手。
梅思霁身上的符咒已经用光了,剑芒也不再雪亮,越来越黯淡。整个人也有些焦躁起来,一剑劈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扑空。庄清流立马注意到了,很快瞬掠过来,手掌在她后背一撑,低声道:“不要慌。苟住,我们能赢。”
她宁愿在这种关头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这姑娘体内,也没有将她直接扔进屏障里。因为这次的经历如果扛下来了,这姑娘一生都会有所受益。
最重要的是,这个目前最有希望的叫梅思霁的姑娘如果能早日练出来,那梅花阑就可以早点退休,陪她去快乐地游山玩水了。
梅思霁心里虽然有什么情绪涌动了起来,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槽道:“庄前辈,你到底为什么总说话这样!”
“我怎样了?”庄清流反过来批评道,“你这孩子,对长辈怎么总没一点儿尊敬呢!”
梅思霁没再理她,一把抹掉脸上溅到的血后,就脸色坚毅地再次提起剑,奋力地扑杀了出去。一小部分在屏障内躲了一会儿的人喉咙轻轻动了动,静静看了外面一会儿后,又悄然地重新握起兵器,走出屏障返了回来。
有了第一个人的悄悄站出来,这样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逐渐越来越多,零星的几道刀剑抵挡声很快又越来越纷杂响亮起来,所有人拼杀得越来越忘我,动作越来也勇猛奋力。就这样小半个时辰后,很多人因为灵力削弱而怯懦下来的心莫名得开始坚不可摧,那些原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的怨灵潮涌也毫无意外地被砍杀殆尽。
梅思霁因为从庄清流那里获得的一波灵力简直比她之前所拥有的灵力还要汹涌澎湃,于是整个人快杀成了人来疯,再结束时还觉得不过瘾地飞身冲旁边的人大声道:“祝宫主,最后一只交给我!”
这姑娘一点都没有察觉她摸到了公主的炸毛,祝蘅爆炸地划了她一眼后,冷冷划出弓弦:“不,我为什么!”
已经从蚌壳边缘掠身回来的梅笑寒顺手把她捞走了:“好了,干不过,话还多。”
祝蘅额角嗖嗖跳了起来,一身反骨的毛炸得更厉害了,落地就冲梅笑寒反训斥道:“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看看自己一身的伤,逞什么能!”
梅笑寒诧异地瞧了她一眼,收回手,神色中大有“你好好的竟然敢吼我”的意思。
庄清流也转头故意批评道:“兰兰,自己没打过就没打过,你搞队友干什么。”
祝蘅嗖一下转眼看她,见到庄清流给梅花阑温柔的包扎手法时,脸色一下就凉飕飕了几分,好似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言不发地就抱臂站在一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地用余光看。
结果庄清流刻意忙完了才一副注意到她的样子,眼尾一扫梅笑寒后,哦了声,把瓶子递给她:“你没药了吗?那这个给你,还剩小半瓶。”
祝蘅冷冷重复确认:“给我?就是直接给我?”
庄清流眨眼道:“那要不然呢,你还想让我给你包扎吗?”她说着手上一翻梅花阑手掌,忽然道,“啊……这里也有伤。”于是嗖一下,又把药瓶收回了,冲祝公主不好意思道,“这些没了,小半瓶也没了。你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没有药?你胡说,你瞎讲。”
祝蘅愤怒地拂袖而去。
庄清流真的不是很明白,她一个单身狗傲娇什么。
旁边的梅笑寒果然看不下去地一瞧公主离开的背影,爬起来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