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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大臣的性命。

    她见梁正绪有所动容,顺势问道:“现在梁御史可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梁正绪为她所折服,道:“下官明白了,是下官太过冲动…忤逆了皇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舒殿合微一颌首道:“为自己本该就做错的事而道歉,那便是人之常情。”

    “梁御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官想皇上也会原谅你的。”

    梁正绪知道他给自己台阶下,于是提笔开始写自己的请罪疏。

    那时他脑子里虽然有些混乱,但也能够看明白,无论驸马对别人而言是什么,此时的驸马就是来敲醒他的名师圣人。

    ————

    他深深折服于驸马的才智谋略,又感及他对自己的恩德,一弓身朝舒殿合的背影再施了一礼。

    舒殿合一回到公主府,就撞见楚嬷嬷郁色深重,双手纠缠着立于大厅上,显然是在等她回来。

    她不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肯吃饭?”

    楚嬷嬷默然点点头,回答道:“说是没有胃口。”

    太子葬入皇陵之后,宣城送葬回来,便大病了一场。之后夜夜都会从噩梦中哭着惊醒,满身冷汗。连带着舒殿合也无法安眠,宣城一醒,她必要跟着醒过来,拥她入怀中,悉心安抚她,不让她继续害怕。

    梁正绪说她脸色不好,正因这样的缘故。

    而比她更加憔悴的人是宣城。

    半个月来,她白日恍惚,夜晚噩梦,在梦境里次次重复着太子死后的场景,整个人都日渐消瘦下去。

    以宣城的性格,断不会把难过明明白白的挂在外表上,也不会拉人絮叨她到底有多痛苦,故意要招人安慰,而是总默默的掉眼泪,擦眼泪,不许人看见。舒殿合每次下朝回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便知道她又背着自己哭了。

    哥哥对宣城的重要性,无异与师傅对她的,因此她能够设身处地与宣城同心体会。

    众人皆盼望着宣城能够有一天恢复原来开心的模样,只有她知道,那个公主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即便日后再有,也是假象,宣城为了让关怀她的人放心所做出来的假象,而假象再美也不能成真。

    手掌膝盖上的擦痕早就愈合了,可失去亲人的伤,无药可医,无计可施,唯有留给时间慢慢去治愈。

    她无法减轻宣城心头的痛苦,也不想让宣城重蹈自己的复辙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咬牙承受所有。

    舒殿合听了楚嬷嬷的话,蹙眉要回房寻宣城,忽然想到了什么,先去了书房,把身上的官袍换了一件。

    皇室举丧,满朝文武皆青素服,束乌角带,她怕宣城见到自己这身衣服,又被勾起难过来。

    换了常服之后,她不停留的来到卧房。

    宣城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半的时间都待在卧房里。楚嬷嬷劝过几回,想让她出去走走散心,她却怎么也不愿意。

    她甫一阖上门,身后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拥抱住。

    舒殿合握住腰间那双指尖略显冰凉的手,像宣城每次被噩梦惊醒,撕心裂肺地痛哭时那样。

    沙哑中带着颤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是不是个梦啊,是不是醒过来,皇兄就能够回来了?”

    这句话,宣城在太子灵前的时候也问过她。那时,她的眼中有哀求和微渺的奢望,盼望舒殿合能告诉她,这的确是梦。

    舒殿合的摇头,却彻底斩断了她一切的希望。

    如今面临同样的问话,舒殿合不会再那么绝情的摇头了。

    她转身搂上宣城的腰际,让她依偎着自己。一些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太单薄,不慎反而会掀起对方的伤疤,最好的安抚方式,便是小心翼翼用温暖去渡化对方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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