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自从太子薨了之后,她费了很多的功夫,始终都没有找到关于这块玉锁的其他线索。
“胡说!”李道格道:“就算是你的确是苍山兄的儿子,这启皇宫物件也不该出现在你的身上!”
“启皇宫?”舒殿合耳朵敏锐捕捉到关键字眼,攒起眉头来。
启皇宫是李道格故意抛出的饵,但舒殿合的反应却不是他意料之中的样子。李道格见她一脸迷茫,仿佛真的不知道这块玉锁的来历,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不似有假,也不由皱起眉来。
他现在想知道的东西,已经不是舒殿合身份的真假了,而是这块玉锁为什么会出现在舒殿合的手上,以及它背后所关联的贵人现在身在何处。
李道格重新拿起来那块玉锁,问道:“你果真不识这是启皇宫之物?”打量的目光就差把舒殿合穿透。他今天本来只是想来见见故友的儿子,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一个莫名的男子自称是他苍山兄的儿子,手里拿的却是公主的玉锁,如果不是某种巧合,那么他就要怀疑眼前人心怀不轨了。
舒殿合摇摇头,见李道格对玉锁如此在意,又像是知道玉锁的来由,于是动了套话的心思,欲擒故纵道:“李伯父既然不相信小侄,小侄也无法说服李伯父,那请把玉锁还给小侄,小侄先行告辞了。”说罢,站起行礼,恭请李道格将玉锁还给自己。
“老夫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个明白。”李道格忽揪出了舒殿合话里的一处破绽:“你自言对小时候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那你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世的?又如何找寻到了这里?”
“李伯父可知当朝的冯丞相?”舒殿合道。
哪知李道格一听到冯焕森的名号,就乍然变了脸色,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侄的身世正是他告诉小侄的,信物亦是李伯父手中的玉锁。”舒殿合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没法解释自己的来路,又想知道李道格所藏的秘密,只能拿冯焕森当作挡箭牌,赌李道格不会去和冯焕森对质。
李道格面色难堪不已,在启朝遗留的老臣中,冯焕森是当今站的最高的人,他确认过的事不会有假,而且他也曾经说过他已经找寻到了公主的踪迹,莫不就是舒殿合手中所掌握的这块玉锁?
李道格不自觉他就将舒殿合与冯焕森说的话对应上,对舒殿合的身份信了大半。
他另外还想起了一件事。
在苍山兄死后,他暗中调查过他所涉及的反诗案,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反诗案只是他苍山兄表面上的罪责,实际上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里面还掺和进了前朝的恩怨与苍山兄和太傅的师生关系。
据悉公主丢了,太傅宁死不降叛将,撞柱而亡。吕蒙谋朝篡位之后,因疑心太傅交托他们这批老臣把公主藏了起来,一边打着辅正朝纲的名义,一边借机清洗旧臣,所以苍山兄作为太傅的得意门生首当其冲,才有了后头苍山兄的蒙冤受屈。
如果说苍山兄下狱之前,果真找到了公主的下落,并在遭难时将儿子与公主都送了出去,那么现在儿子身上有公主的物品…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当然往事不可知,李道格也只是凭着现有的线索对过去进行推测,难说事实会不会和他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冯焕森如此笃定舒殿合的身份,难道是他握有众人所不知道的讯息?
李道格在心里大骂完一声狗相,回过神捻起胡须,嗟叹道:“老夫暂且信你是苍山之子。”
舒殿合心头害怕被戳破的紧张顿时一松,抓准时机,顺势问道:“伯父为何对小侄拥有这块玉锁如此惊讶,难道它不该属于小侄吗?”
李道格饮了一杯酒,放下心防,脸颊浮现被酒气熏染的红晕,道:“你既不知这块玉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