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在她旁边的阮苏淮侧过脸,一滴泪从眼眶坠落,沾湿纤细的黑睫毛,“他是罪该万死,但...不该是这种下场。”
显然那段在礼堂内发生的事,阮苏淮早已模糊的七七八八了。她记得那时,她反握住了阮苏淮的手,安慰了几句,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人把她拉住,强迫着来到了杜越泽的面前。
他们强迫着她捧着杜越泽尚在呼吸的头,在和那双愤怒绝望疯狂的凤眸对视下,黑大衣手持着刀,飞快下落,绯红染红了她的视网膜。
阮苏淮的尖叫也在次课响起,她回头望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因受到刺激昏死在了椅子上。
毕竟是长达十多年的暗恋对象和亲密无间的哥哥,就算有再大的仇,看见人那么残酷的没了,是个人都受不了。
杜越泽临死时在想着什么。
陆枝遇并不知,但这个男人再最后一刻的不甘和摧毁一切的眼神,像极了阮苏淮突发疾病癫狂之时。
与他们的视线相对,有种堕入毒液的呼吸道窒息和沉溺感,周遭似有层层蜘蛛网从四面八方侵袭腐蚀,惊惧地令人想要逃离。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陆枝遇。”黑大衣蹲下身稳稳接住了陆枝遇失神时掉落的头颅,黑色的兜帽阻碍了旁人的视线,唯有她能看清那人的眼睛,碧蓝如洗,干净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