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今天皇叔先教你怎样捕鸟!”
卫祁博从来没体验过骑在成年男人肩头上的滋味。
他对父皇的映像早已模糊,只记得父皇来看望他学习时立在暗处的身影,高大而威严,让他有些胆怯,没有皇叔这样亲切。
对于这个陌生疏远的皇叔,他一直都很好奇,又不敢靠近。没想到今日却发觉,皇叔身上有一种令人莫名想亲近的魅力。
单纯的小皇帝心中平添了几分孺慕。
他往下一望,觉得自己距离地面好远好远,新奇又刺激。一抬头,可以看见远处巍峨的宫殿重叠起伏,长长的檐角飞出,像是要翘到天上去。
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生活在这宫中,天空被框得四四方方,规矩得没有一丝云彩。如今坐在卫岐辛的肩头,目光放得更加辽远,就有了一种自由的错觉,仿佛下一秒,能长出翅膀飞上天去徜徉。
“陛下,这样成何体统?”
就在卫祁博兴奋地四处环顾,小嘴即将慢慢咧起弧度时,一道沉稳又严肃的声音传到他耳里,打断了即将露出的笑容。
三人皆皱眉看向声音的主人。
小皇帝忽然脸一白,挣扎着从卫岐辛的肩头下去,乖乖行礼道:“太傅好。”
白须老头子手中拿着戒尺,脸拉得很长,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卫祁博,铿锵有力:“宫中所有人都以陛下为尺度,你理应时刻端正言行,克己复礼,刚才那是在做什么?”
小朋友的眼中滚着泪花,揪着手指,垂下头,小声哽咽道:“是朕失态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手伸出来罢。”
老太傅将戒尺一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慢着!”卫岐辛忍无可忍,将害怕的小皇帝护在身后:“他是一国之君,哪是你想打就打的?”
老太傅斜着眼睛,像是才看到卫岐辛似的:“原来是慎王,老夫身为御前太傅,要对幼帝进行适当的教导与惩戒,还望王爷体谅。”
卫岐辛知道,因着行径恣意,所以那些老学究几乎都很是看不顺眼他。但是,瞧不起他可以,想在他眼前训骂小侄子可不行。
他也是从学堂挨手板一路过来的,知道这有多让小孩羞耻和害怕。
“皇帝还小,且是本王主动抱起他来的,这顿打就免掉罢。”
“正因为是皇帝!”太傅的音量猛然拔高:“他贵为皇帝,注定是这片江山的主人,当然不可以和寻常稚童一样天真无邪。”
卫岐辛也恼怒起来,眼眸一瞪:“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本王是他的皇叔,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做?”老太傅冷冷讽刺道:“带陛下一起去青楼不成?”
秦妗听得一噎。
卫岐辛素来爱笑的桃花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焰。
“看来陛下就是在王爷你这处耽搁了时间,迟迟不来西书房。”
老太傅自诩一身傲骨,根本不怕慎王,自顾自地向小皇帝伸出手:“走罢,该去学习治国之策了。”
卫祁博闷闷点头,小心翼翼地牵上老太傅的手,犹豫半晌,转头对卫岐辛说道:“多谢皇叔好意。但父皇母后都说朕要好生学习才能治家治国,今天的休沐还是算了吧。”
刚才皇叔把他护在身后时,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这种滋味真好,皇叔的背影就像一座大山,把羽翼未丰的雏鸟挡起来,防着狂风暴雨。
他不能让太傅继续说下去了,皇叔会难堪的。
小皇帝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一边往西书房走,一边还回头挥了挥手,那双相似的桃花眼里有些黯淡,脸上带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早熟。
他还扬起了一抹微笑,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