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听见的将士们静默了一瞬,立即欢呼出声,全军上下的疲倦和死气一扫而空。
若是粮草没了,仓族哪里还有精力围城?主将要先愁怎么熬过这个冬天才对。
看王肖详细讲着他们是如何只身深入虎穴,又是如何换了衣服点火,卫岐辛负手一笑,灰扑扑的脸上只剩下一双锋锐明亮的桃花眼还算干净,直直地看向戚将军。
他那样的目光,坚韧有力,并非京城纨绔子弟所有。
戚将军与他对视片刻,突然侧眸对王肖说道:“好,立下大功!你是哪里的兵?记一等,战后重重有赏!”
王肖站起身来,兴奋得说不出话。
戚将军转而继续看向卫岐辛,胡须微抖,沉声说道:“卫副将无视军令,擅作主张,罚鞭五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沉默不语的卫岐辛,议论纷纷。
“卫、卫副将?”王肖结巴了,连连后退。
“怎么,老夫的命令没有作用了?”见没有人上前押住卫岐辛,戚将军虎眼一扫,似带怒气。
两名副官磨蹭半晌,还是过去扣住了卫岐辛的双臂,把他往城门里押,小声说着:“副将,对不住了。”
怎么会要罚他?望着卫岐辛顺从的背影,王肖有些急,但人轻言微,又不敢开口阻拦。
周遭将士的反应都和他一样。
戚将君抚着白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眼中却浮现了一抹赞赏的笑意。
城中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卫岐辛脱下仓族绒袍,露出劲瘦挺拔的脊梁,静静受了五鞭,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