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闻言笑了,脸上略略带着几分轻狂的味道:“想不到菩提禅宗的僧人也会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砚竹住持,你方才真是这么想的吗?”
砚竹眼中无喜无怒,也没有开口。
陈仇倒是不在意,他朝身后的士兵招手示意,后边的士兵便提着一个黑衣人上殿前来,随手将封了血卸了牙的黑衣人扔在地上。
“这个人在山下村庄中,被本将发现踪迹便欲行凶。”陈仇将手伸进袖口,取出一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红色晶石,对砚竹道,“本将在此人手中搜到此物,不知砚竹主持可认识啊?”
砚竹瞳孔一缩,惊道:“此乃我宗前些时日丢失的须弥玉!”
说完,他的视线便落在那瘫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黑衣人身上,认出此人正是前些时日与他交手的那名神秘人,顿时脸色一沉。
他转头对陈仇道:“此人前些日子潜入禅宗盗走须弥玉,如今还潜藏于山下,不知有何密谋,烦请将军将此人交与禅宗,砚竹在此谢过将军。”
岂料陈仇却摆了摆手:“砚竹主持何不听本将把话说完?”
砚竹颔首:“将军请讲。”
乐小义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升起几分异样。
她扫了一眼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衣人,又看向陈仇手中的须弥玉,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砚竹主持不知此人身份,本将却是识得,想必在座诸位也有不少人认识这张脸。”陈仇说着,示意手下士兵撕掉黑衣人脸上的面罩,众宾一愣,随即满座哗然。
乐小义离得远,但她目力超群,第一时间看清那人的模样。
一张普普通通没什么辨识度的脸,但此人既然有溯源境修为,行走江湖的时间已经很长,再如何隐秘,也总有一两个认识他的人,比如蓬莱仙境的净华尊者,紫衣阁的两位前辈和神兵门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