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义问出这个问题,女人眼里的笑立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没想到易公子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怎么,不能说吗?”乐小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态平静从容。
女人道:“哪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程家的确有这么个人,资质平平,三十来岁才突破体元境,在家中遭到同辈嗤笑,长辈也对他不太关注,久而久之,不堪忍受,便离开家中去外面闯荡。”
“此人头一年出来遇上点事儿,差点性命不保,好在他运气不错,遇见了当今岳州南阳镖局的管事林言寿,被林言寿搭救,顺带拜了把子认了大哥,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至于湘悦,此女当初是程岩的丫鬟,两人应该有那么点儿私情,湘悦样貌生得极好,但性子柔弱,程岩离家第二年,她就做了程海的填房。”
“林言寿曾邀请过程岩去岳州,但程岩一直没走,想必与这姑娘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女人娓娓道来,乐小义细细听她说,心中细细思量这程岩的打算。
他既然因为湘悦那么多年没有离开临水,怎么战事一发,他就要去岳州找林言寿呢?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既然十多年前程岩才突破体元境,如果他的资质当真不好,何故竟然在十年间就突破到脉元境五层?
是奇遇,还是另有原因?
乐小义曲起两指,指节在桌面有节奏地轻轻敲,这本是姬玉泫陷入思考时的习惯,不知什么时候竟叫她学了来。
“昨夜有人看到程岩和程海在酒馆大打出手,你可知道缘由?”乐小义问。
女人闻言,挑起桌上两枚花生扔进嘴里,笑道:“那多半是程岩触了程海的霉头。”
乐小义意外,追问道:“此话怎讲?”
女人不紧不慢地说:“前阵子九皇子的人去了一趟程府,不知怎么的就看中了湘悦,再之后湘悦和府里一位麼麽就一起失踪了。”
“九皇子找不到人,认定是程海捣鬼,把人藏起来了,程氏和官府谈崩,现在两边局势紧张,程海见人都防着,任谁提及湘悦都要发火,程岩这些年对湘悦念念不忘,喝了酒把不住门怕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