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让仟州、锦州各处的据点人马注意,增加探子人手,仔细探听各州城出入人员情况,若有自龙都方向来的可疑队伍,务必小心。”
阿九在她身侧,将她说的这些一一记下来,待乐小义安排妥当,她便成为乐小义得力的臂膀,拿着乐小义的信物,将这些要事一一安排下去。
以前她在乐小义身边时,仅仅只是护卫乐小义的安全,到了左云琴的院子里,也仅是看护宅院,一直以来,她毫不抱怨,可现在,摇身一变,繁琐而细致的宗务同样处理得井井有条,乐小义对阿九的评价便又抬高了几分。
由此可见,人不可自满,需不时听取别人的意见,若非吴拓提这一句,她兴许根本不会注意这件小事。
待阿九离开书房去处理乐小义安排的事情时,乐小义独自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轩辕柔既能从天佑神录中获得这等秘辛,知晓神星诅咒,从她的话语来看,其他神星也应该知晓这个秘密,何云露自发现她是神星那日起便一直昏迷,自不能告诉她什么,可怀法师姐何故也未曾与她提及此事?
怀法没有理由隐瞒什么,况且,以怀法师姐那性子,从不打诳语,除非是真不知晓,否则一定会如实相告。
这是否说明,开启传承其实需要条件,而怀法如今虽炼化了部分传承之力,却并未真正达到被传承认可的标准,如此说来,何云露应该也是一样。
那么,条件是什么呢?
乐小义不得而知。
可除此之外,乐小义还有另外一件顾虑。
既然身有神星传承之人负九道杀劫,其中之一为本命杀劫,需靠自身机缘化解,余下八道则需以杀别的神星夺取气运之力才能摒除。
击杀一个神星只能挡掉一灾,如此说来,要想避过九次灾祸,除非自身机缘逆天,不惧任何险阻,否则便得杀足八个神星。
一百零八个神星,即便真按这规则来,九取其一,还余十二人。
而这十二人,又有几人能成功躲过本命杀劫呢?
而且,这样的计算显然太过理想话,谁又知道,会不会出现为避本命杀劫而疯狂杀人的神星,亦或不顾生死,就不让别人好过的疯子。
最糟糕的情况是……逼到最后,会不会同盟反目,手足相残?
这是乐小义最担心的,何况,神星还能锁定一定范围内其余神星的下落,就如此刻同在禁地的怀法和轩辕柔就能彼此感应。
越是亲近的关系,竟越加为某些行径提供了便利。
说神星传承是机缘,人人趋之若鹜,却只有真的将其夺到手,方知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的泥潭。
但对轩辕柔这样的人来说,是泥潭是风险,亦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承多大的苦,便能得多大的成就。
乐小义感觉额角隐隐作痛,纵观天下,像是一方棋盘,有双名为命运的手,在棋盘上拨弄,每落一子,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她手里抓着把铜钱,正要看一看这命盘长作什么样子,忽然眼前亮起一道红光。
许久未见,再有浮屠宫的召请,她竟觉出几分陌生来。
现下剑神宗正在诸事繁忙的关头,可身为候选者,她不能拒绝浮屠宫的委托,只得眼看着眼前光影变幻,扭曲再清晰,她已出现在浮屠宫的白玉台上。
这一次,奇怪的是,她等了一会儿,却未见另外的候选者现身。
又过了片刻,面前空气一阵波动,乐小义觉出传送法阵的细微痕迹,随即,天.行者叁柒出现在她面前。
她与叁柒打过几次照面,也算比较熟悉了,心态也比初来时放松一些,故而见其走近,她主动问道:“今日只有我一人?”
面具下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