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我。”姬玉泫拨开她的手指,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乐小义看清她的眼睛,看清眼底既失望又无奈的情绪,“你知道我不会改变决意,你也不会,你只是在怨我一定要那么做。”
“你向我示弱,扮可怜,不过是想叫我心软,叫我让着你罢,你却还非常狡猾,倒打一耙,埋怨起我来了。”
“你想赢我,又自以为赢不了我,所以你才那么急,那么自怨自艾!”姬玉泫气息急促,看得出是动了真怒,愤声道,“你且说说看呐,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乐小义被她说得愣在原地,下意识想反驳,可欲开口时,却又感到难堪。
因为姬玉泫说的,针针见血,直指要害。
她的确狡猾,仗着姬玉泫宠她,以一副极消沉的姿态迫使姬玉泫收手。
明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姬玉泫就问过她,倘若有朝一日,她与她成为不得不敌对的关系,当如何。
那时她说,尽人事,听天命。
可如今,她却处处逃避,姬玉泫给了她公平和自由,放开她的手,是她心里早认为自己敌不过,所以不敢面对困难和挫折。
姬玉泫用力拥紧她,咬着她下颌骨,用她魂牵梦萦的声音轻轻唤她的名字,一如既往,轻易乱了她的心跳。
“能怎么办哪。”乐小义语气抱怨,情绪低落地说。
她埋下头,把脸埋入姬玉泫的颈窝,恨恨地咬了一口她脖颈间柔滑的软肉,瓮声道:“我从来都说不过你,你惯来诡思善辩。”
这一口可没留情,姬玉泫肩膀微颤,唇间下意识轻嘶一声。
乐小义听见她痛哼,又心软,松开牙关,伸出舌头,将那牙印舔了舔。
怀里的人柔软的声音变了调,乐小义愤愤地拥住她,双臂收紧,再收紧,直勒得她自己都能听见骨骼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姬玉泫一声不吭,这怀抱有些疼痛,却足够炽热。
她已经想念很久了。
她问:“那你还怨我吗?”
乐小义深吸一口气,再裹着肺腑间的灼热全部吐出来:“我从来都不怨你。”
她只怨自己。
怨自己太孱弱,没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亦没有足够的实力,倒叫姬玉泫对付自己,还得束手束脚,处处替她考量。
乐小义倾身,吻住姬玉泫的唇。
姬玉泫闭上眼,回应心上人的亲吻。
这一吻缠绵悠长,谁也不肯主动结束,从正厅缠绵到卧放房,再倾倒于榻。
片刻后,乐小义直起上身,缓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身下人氤氲的眼眸难掩惊疑,但很快,疑虑消失,眼瞳中散去神采,姬玉泫微偏着头,就此昏迷过去。
乐小义拍拍她的脸,再俯身细细亲吻她的嘴唇,小声道:“谁知道你还会耍什么怪花样。”
她方才咬姬玉泫的脖子时,顺手偷偷藏了点迷药在舌根下,借用自己不受药物毒性影响的特殊体质,成功迷晕了姬玉泫。
也算小胜了一把。
乐小义起身,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取出先前姬玉泫托人给她的小包裹,解开布包的绳结,拿出里面藏的东西。
黑色的木盒子,锦缎垫底,里面收纳了一枚成色上乘,极珍贵的灵玉,精工雕琢成一把小剑的样子,剑身上还刻了凤纹。
乐小义拿起小剑把玩了一阵,心头思量着姬玉泫过往的习惯,想来此物绝非凡品,若不是材质罕见珍惜,便该是有旁的什么不为人知的效用。
“一开始要动手的是你,现在要求和的也是你。”乐小义拿小剑轻轻戳姬玉泫的鼻尖,“我就撒泼耍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除非真的不在意,否则,又怎会次次退让,次次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