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忘了。”
陆成风笑了。
何熙远低头踩了踩脚下,似乎有人朝他们围过来,于是便说:“我去取点饮料,学长要什么吗?”
陆成风摆了摆手,说:“不用,你去吧。”
而后何熙远便走了,开始脚步平缓,而后越走越快。到吧台前取了一杯冰柠檬水,看到不远处林欣的目光,他默默地走到了花坛后的阴影处。
林欣跟着他走了过来:“你刚刚和学长跳舞!”
何熙远:“刚好音乐响了,刚好他又在旁边,就随意跳了一下。”
林欣:“随意跳?完全看不出来啊啊啊!除了新人的爸妈在看自己的小孩,其他人都在看你们。”
何熙远:“是吧,学长很好看。”
他换了一只手端柠檬水的杯子,杯子里的冰块似乎有点多。
林欣压低声音悄问:“你和学长在交往?”
何熙远否认三连:“不是,没有,别乱说。”
如果他和陆成风交往,又何必和林欣住在一起,时不时还要对付半夜跑来敲门的前任。但他没说出口。
林欣:“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你也非常Omega!”
何熙远:“身高差吧,矮Alpha跟他站一起也可以很Omega。”
林欣:“不不不,是气场和氛围,外人融不进去的那种感觉。学长在追你吧?”
何熙远心想这可真有点扯,不掩饰的自嘲多于暗晃而过的欣喜。
何熙远摇头,说:“他应该有交往对象的。”
他想起了某个艺术展上站在陆成风身边的高挑Omega,长发挽起,深色的连衣裙落在纤细的脚踝。信息素似乎是若有若无的茶花,如人一样,绽放在春季的雨后花园,淡雅中凝聚了热烈的生命力。
他在下班后赶来艺术展,隔着人群站在一边,似乎连他们交谈的语言都没有识别出来。直到他准备偷偷独自溜走看展时,才被陆成风发现叫到了身边。
陆成风周围的人都很耀眼,发丝和睫毛罩着柔和的光,何熙远简单地介绍自己,待大家将话题转到艺术展和对冲基金收益时,找了个借口去取了一杯橙汁。
而后站在一幅画前不走了。那副画里是母亲怀里的女儿,冷色调,风格古典,画面却是温暖的,远景里有大朵莲花绽放在池塘里。
他看了很久,既共情又无法共情。
对于婚礼、亲情与爱情,他的感知随着年月的增长愈发迟钝。似乎随着腺体的休眠,他对情感的渴望只能寄托于文字,而非现实。
现实的情感只会让他更脆弱,无论从前,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如此。
听何熙远说陆成风有交往对象,林欣笑着说:“看着不像。有对象就不会和你跳舞,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跳舞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你。”
何熙远:“这个定论不成立,学长是欧洲人,半夜在街上和陌生人都可以跳舞的。”
不远处的欧洲人陆成风听到他这一句,差点呛了一口香槟。
然而何熙远显然不想多聊欧洲人的话题,他的目光和脚步都跟随着手举烤三文鱼托盘的侍者走了。
这是何熙远两年来参加的第一次婚礼。上一次还是在读书时的拜访同学家,在北美的小教堂里,听着神父的神神叨叨昏昏欲睡。
每逢亲戚朋友结婚,家长总会跟他说一声,但他往往选择无视,连祝福都懒得送,更何况礼金。
有一次他回了一句:你送给别人的钱,很有可能要等过世才能拿的回来了。
而后关了家长的消息提示,屏蔽了手机号码,让其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家长并不太清楚他在北都居住的方位,某一次来了北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