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抬手轻抚过他发间白玉簪,认真开口。
“孟大人,让我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说完目光落到自己手掌虎口上的刀茧,抿了抿唇接着说:“等漠北战事平定再告诉我吧。”
孟棠时靠在他胸口,轻声微笑道:“好。”
晏重寒一脸糟糕:“失算了,不知道你应的是哪一句。”
孟棠时忍不住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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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雪前要差人埋葡萄藤,孟棠时从军屯地回来,路过校场时看到晏重寒和严戈在过招,岑予月一见严戈就想溜,孟棠时从不管他,倒是晏重寒眼尖。
“老岑!好久没交手了,你是不是还没试过我的新刀啊!”
岑予月脚步顿住,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太当回事儿,也走过去,孟棠时索性站在树下看他们打斗,严戈放下刀走过来,孟棠时行礼,“域守。”
严戈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岑予月。
孟棠时片刻后轻轻开口:“予月心性纯善,如有冲撞的地方,在下为他赔罪。”
严戈摇摇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严域守想怎么报?”
严戈看着和岑予月打得不可开交的晏重寒,对孟棠时低声道:“一报还一报。”
孟棠时闻言笑了笑,严戈似乎还是认真的,但他并不会去干涉岑予月的任何选择。
“那是你要费功夫了,我管不着。”
严戈冷着脸,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私心又想跟孟棠时取取经,但转眼他们已经打完了,晏重寒擦了擦脸走过来,高兴喊道:“孟大人!”
岑予月提着晏重寒的刀,“老晏,你刀也不算太沉,还拿它当借口!你明明就是反应慢!”
“那让反应快的来切。”
晏重寒抱出来一个胡瓜,这是秋后地里最后收的一波瓜,熟了屯不住日子,沈筠就一批一批地往军营里送。
“干不干净啊你这刀。”
岑予月嘟囔一声,动作利落的切好分了,低着头递给严戈,严戈没接,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晏重寒趁这两人僵持着,拿起块胡瓜拉上孟棠时就去校场另一头了,还顺手在怀里揣了个碗,用匕首把胡瓜挑了籽,切成小块后才端给孟棠时,心里得意道:岑予月这毛手毛脚的根本不会伺候人。
孟棠时接过,眉眼弯弯的笑着谢他:“有劳晏将军。”
晏重寒还没吃,已经觉得这瓜瓤甜过了头,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溢温柔。
他突然觉得这主仆二人很有意思。
名里带花的,是皎皎云间月。
名里含月的,是灼灼雾中花。
群玉山头,瑶台月下,都是摘不了触不到的,要靠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和此生所有勇气才能换得。
作为过来人的晏重寒默默回头观望,远处的严戈不知做了什么,岑予月扔下瓜皮就要拔剑,他看了一会儿,面露同情地感慨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孟棠时摇摇头,递给他一块瓜肉,笑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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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岑予月抱着一坛枕风月坐在帐外。
他向来聪明,能轻易察觉到别人的感情,但他很多时候却不能理解这些感情,严戈喜欢他这么久也不肯放弃,这让他觉得有些焦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以前看晏重寒追求孟棠时,还觉得有人关心挺不错的,结果到了自己身上才觉得心里兵荒马乱,严戈温柔却也很强势,他总是忍不住害怕,怕自己会因为一个人变得不再像自己。
“今夜恐怕要下大雪了。”
孟棠时抱着两件披风走了过来,递给岑予月一件,挨着他坐下。
身侧有夜风拂过,两人静静地发呆,半晌后孟棠时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