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又湿又滑,晏重寒直接把孟棠时从轿子里背下来,两人低声说着话,突然看见孟府门前站着个人。
竟然是齐寻峰。
“棠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孟棠时从晏重寒肩上抬头,并没有下来行礼的打算,也没有给他解释,只歉意笑道:“不知齐大人今日到访,还请见谅。”
晏重寒背对灯烛,眼睛隐在阴影里,于昏暗处泛着幽光,他和齐寻峰对视一眼,彼此都察觉出敌意。
孟棠时突然又开口:“夜色已深,改天定给齐大人赔礼道歉。”
齐寻峰移开眼看他,似乎好奇般随口提道:“棠时的这个随从看着有些眼生。”
“这是在下府中的贴身护卫,不曾带出来过。”
孟棠时话中悄悄咬重贴身二字,晏重寒心照不宣,搂着他膝弯的手用了用力。
齐寻峰见人是个中庸也没再盯着不放,点头告辞了。
晏重寒把孟棠时背进屋,松开他叹气道:“又是朋友又是护卫的,看来晏夫人很有些本事。”
孟棠时却不肯下地,腿勾着他,也学他算起账来:“你上次梦里喊的孟大人我还没追究呢。”
晏重寒伸长手把他从背后捞进怀里,孟棠时乖乖抱着他,委屈道:“又是孟大人又是小宝石的,将军胃口很好啊。”
晏重寒有些无奈地点头服输,笑容却很是温柔,那片灰蓝色的星空对他点亮,深邃粲然,“小宝石是我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孟大人是我梦萦魂牵,倾心仰慕。”
他低头轻吻孟棠时耳骨。
“你是我此生挚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严戈:路上来回要用九天,冬月三十和大年三十各请假一次,请问晏重寒这段时间里回漠北上了几天班?
☆、第三十九章 将计
晏重寒只留了三天,已经算是个难得的长假了。
上元灯节孟棠时本来不打算出去,岑予月却被外面的烟火热闹牵走了心神,满脸写着期待。
“公子,我们也去看花灯好不好?”他拿着两个面具,递到孟棠时手边,“试试这个,多好玩。”
孟棠时看他一脸兴奋的绑好绳子戴上,成了个凶神恶煞面如生漆的夜叉,岑予月晃了晃脑袋,高兴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那面具肃穆凶恶本不能直视,偏偏从洞里露出来的一双眼鲜艳灵动,有些惹人发笑的可爱。
孟棠时笑了笑,“是很威风。”
他低头看着岑予月给他的阎罗面具,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面具是严戈给你买的吗?”
“公子,你怎么又知道了?”
岑予月出来时兴致盎然,还买了盏花灯,没逛一会儿新鲜劲就散了,还越看越生气,周围游人都戴着涂了金粉的神仙面具,又英武又漂亮,比他的威风多了。
岑予月取下面具愤然道:“不看了,我都走饿了。”
孟棠时笑着摇摇头,接过面具牵着他,“走吧,吃饭。”
寄月楼刚开张三天,北方的酒菜在这里卖得极好,今日又逢着佳节,门前摩肩接踵。
楼中小厮躬着身对一锦衣客人商量道:“张大人,劳烦您等,您看不如在大堂让人给您放几个屏风如何?和楼上也是一样的。”
张征却摇摇头,他今日特地请朋友来尝寄月楼的照夜白,自持身份,不肯在大堂挨着粗俗百姓,所以等了许久楼上的雅间。
身边朋友劝道:“要不把你表叔搬出来,这破酒楼还敢不给你面子?”
张征制止他,摆了摆手笑起来,他虽只是五品户部郎中,但户部尚书章桐升是他远房表叔,谦虚着说:“表叔虽是正二品高官,可我也从不是那种仗官威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