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一个人怕黑,以后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为什么会怕黑呢?颜姬想,在黑色中不才是最安全的吗?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萤萤要和自己一起住,这样好吗?颜姬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是否该同意,可是,萤萤在被子下面触碰到自己的脚是那样暖,这种触感很特别,是颜姬从没感受过的,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暖和,也是胸膛中跳动的心脏能感受到的温度。
颜姬有些不知所措:
“可,按照规矩……”
萤萤马上打断颜姬的话:
“你不说,我不说,规矩就是王八蛋!”
随即马上又伸手汤圆一般粘在颜姬身上,一本正经的瞎扯,讨好道:
“两个人一起住就没那么冷啦,姐姐”
颜姬算是默认了,于是点了点头,萤萤兴奋的在颜姬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姐姐你真好”
说完想起来什么一样,掀开被子就向外跑去,连鞋也不穿。颜姬侧目,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听得她颠颠的跑出去,又颠颠的跑回来,把什么东西仍在颜姬床上后,马上又钻进被子中,瑟缩道:
“冻死了!”
萤萤把自己的被子与枕头抱来了。枕头和颜姬的枕头并排放在一起,自己的被子叠加在颜姬被子之上,两床被子一起,这样子就算半夜火盆灭了,也不会觉得很冷。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吹灭了蜡烛,萤萤在黑暗中的被子下,向外寻摸,摸索着抓住了颜姬的手,她知道颜姬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于是黑暗中,她转身面向颜姬,好似说悄悄话一样低声道:
“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没有回答,萤萤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于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在很久以前啊,黄帝打败了蚩尤后,蚩尤手下有位勇士,名叫刑天,他去找黄帝决斗要争神的位置,他们打了很久,黄帝趁刑天不注意,便把他的头砍下来,并葬在常羊山。刑天也陷入了黑暗中,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他以乳为眼,以脐为口,继续挥舞着斧盾。”
还是一片寂静,萤萤又翻身回来,手还在紧紧握着颜姬的手,她知道,想让她知道的,她一定都已经知晓了,但萤萤还是叹了口气:
“姐姐,不要妥协啊”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又一场春雪。天地肃杀,碎琼乱玉纷纷扬扬,早起萤萤刚推开窗,就被雪刺的全身抖了一抖,暮春最后一场雪,挂满了窗外的枝芽。萤萤与颜姬吃了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早饭,便有位身穿鹅黄弟子服与萤萤一样的实习小弟子跑过来,远远的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喊道:
“望梅院的杏花昨开了,瑶姬姑娘邀颜姬护法一同赏花论术,午时请颜姬护法务必赏光。”
萤萤开了门,颜姬站在门口,看不出悲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自顾自的发起呆来,萤萤看不过,对来人说道:
“辛苦了,知道啦,姐姐等下就过去”。
瑶姬与三位长老已回观中,听人说瑶姬回来时看起来一脸的失落,不知道为何。看着小弟子走远,萤萤转身关上门,一步三跳的进来取暖,颜姬早就回来就靠在椅子上,眼若春杏,肤如凝脂,美艳又清冽。
见她不说话,萤萤拨弄起炭火,一边烤着火一边和她搭话:
“正好下雪,今天穿你那件月白袍子好不好?姐姐你穿白色最好看了”
颜姬没表示反对,也没同意,只是微微侧头,表示她在听。颜姬其实并不知道那件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好看与否,只是衣柜里有顺便就拿起来穿在身上而已。
颜姬没有反应,萤萤也不尴尬,自顾自的接下去:
“姐姐不答话就是默认了啊。”
起身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