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时传来有节奏的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海水碰礁的声音, 每一声都将成为海的印记,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那海风凉而刺骨,瑜冰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从风衣里摸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好几次想点燃,只可惜每一次火都因为风太大熄灭了。
她只得将烟掐断,扔在了公路旁的花草里。
钟安。
瑜冰小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觉得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神奇,在没有遇见她之前瑜冰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遇到心动的人了。
她的灵魂早就在日日夜夜的酒吧混迹中被撕碎得稀巴烂,变得狭隘而贫瘠。
所以过去的一年里,瑜冰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不配当一个艺术家,像是曾经熊熊燃烧的火焰如今只变成一缕灰烬,没有了丁点生命力。
但钟安的出现好像改变了这一切,瑜冰觉得心里突然好像有了渴求,有了希望,有了盼头。
那些冗长无味的时光好像因为她的存在变得甜蜜起来。
虽然这甜蜜并没有持续几天。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就在瑜冰凝神细想时,耳边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但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那声音带了一丝冰冷。
瑜冰抬眸,刚才那个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女人与现实交叠,高挑的身影就立在她前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钟安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瑜冰看向她时海风正吹拂着她的发,额头上的几缕发丝被吹动,橘色路灯光影下显得她带有一种朦胧纤瘦的美感。
瑜冰就这样看着她,喉咙仿佛被上了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钟安锐利的目光快要将她的瞳仁刺穿,仿佛下一秒就能洞悉她心中所想。
瑜冰忍不住低下了头,双手无措地抄进兜里,拇指和食指紧张地捏在了一起。
“怎么不说话?电话也不接?”钟安说话时已朝瑜冰走来,瑜冰盯着沥青马路,心跳蓦然加速跳动,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她听着钟安的高跟鞋在沥青地面上踩出哐哐哐的声音,每一声传来都让瑜冰的心跳频率加快了些,有那么一秒钟,瑜冰几欲后退几步,但腿脚僵直,没了知觉。
几秒钟后,一股熟悉的无花果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身前一道人影,比自己高那么一两公分。
瑜冰深吸一口气,抬头和钟安对视,却发现她的眼神骤冷,看自己的表情有点凶。
瑜冰喉咙滑动了一下,说:“我...我手机坏了。”
“一天坏两次?”钟安伸手攫住瑜冰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瑜冰心脏快跳出嗓子眼,眼神慌忙闪躲。
钟安伸手抬自己下巴这个动作实在出乎意料,瑜冰差点没忍住呜咽出声来,但还是老实道:“没坏,在车里。”
“没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钟安再次询问。
“...我...我开的静音。”
“为什么开静音?”
“.....”瑜冰沉默了,虽然下巴被钟安抬起来,但头还偏着,这女人的眼神太凌厉,不敢和她对视。
“不说话?那就是故意的。”钟安松手,瑜冰觉得酸疼的脖子得到释放,但很快又意会到钟安的意思,忙解释道:“刚才开车去了,真没听到,然后下车来逛逛,手机也没带在身上。”
瑜冰说话时还伸手将自己衣兜拉出来,证明手机真的不在身上。
“你去哪了?”钟安反问她。
“哪也没去。”
钟安盯着瑜冰的脸看了几秒,发现她鼻尖通红,分明是被冷的。
钟安低沉冷漠道:“先上车吧。”
她径直往前走,瑜冰的车就停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