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这也是心里话。
“你们为什么都守在外面?”门外好似有人来了,听声音像是监察官唐泽。
在部落中,监察官与护民官的身份地位相差不多。不过护民官是对外的,帮助部落人民解决外部问题诸如猛兽之类的威胁。监察官是对内的,解决今天又有哪家的人犯了大错偷了食物之类的琐事。
监察官来到监狱当中也算是正常。
“护民官在里面。”护卫如实回答。
“在里面干什么?他不是从来不来监狱的吗?”唐泽也发觉了事有蹊跷,问道。
“因为今天抓到了灾星,护民官八成正在审问。”方才还在讨论护民官究竟要干什么,现在没有讨论出结果,自然不能给确切的答案。
“让开,我要进去。”唐泽脾气不太好,一脚踢开门就往里面走。
此时,牧野已经放开了顾星宇,站起了身。看到唐泽来,虽然内心不太欢喜,却还是和他打招呼。
唐泽生性薄凉,微微点头示意牧野回应招呼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里所想的东西:“护民官怎么到监狱来了?”
“这不是抓到了灾星,来看看。”牧野不知道如何救出顾星宇,但他深知如果让旁人看出自己偏袒顾星宇的话顾星宇就必死无疑了。
“要审问托我帮忙就是,何必亲自来一趟。”唐泽还是不满意牧野的说辞,一字一句都全是荆棘。他是个领土意识很强的人,在他的意识中,监狱就是属于他监察官的地盘。
若是放在平常,牧野说不定还真会看不惯这套。
“下次一定。”牧野故作投降打了个哈哈,希望就把这件事情翻过去,“对了,火刑大概是什么时候?”
唐泽的面色柔和了些,“护民官的职责,身为护民官居然还要来问我,也是神奇。”
说罢,他走上前,拍了拍牧野的肩膀。
牧野站着没动。
“护民官平常很讨厌别人拍他肩膀,怎么?”护卫们呆呆望着监狱内。
还能怎么,不敢动呗。牧野偏过头,转身就要走。
唐泽叫住了他。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唐泽的眼神一点点试探着剥开牧野的伪装外壳,“甜甜腻腻的,蜂蜜?还是什么?”
“你闻错了。”牧野用还有事情胡乱搪塞了唐泽的步步紧逼,加快步伐离开了监狱。只留下眼巴巴看着牧野背影的顾星宇和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的唐泽。
解决方法实在不好想。牧野坐在监狱后的台阶上,想了好久也没有结果。当太阳匆匆从东面跑到西面后,他打算去求求父亲。
再怎么说父亲都是部落的首领,他的话应该有效应。
夏夜的炎洲岛亮晶晶的。抬头有星星散发着光辉,低头有流萤萦绕在指间。牧野的父亲蹲在家门口的小院子里侍弄着他的花。
院子里种着两种花,一束夏瑾,一束冬浆果。夏瑾是牧野母亲最喜欢的花,花瓣小巧且精制;冬浆果是牧野最喜欢吃的浆果,果实又大又红,可惜现在还是夏天,连花苞都没有张开。
“孩儿他爸!小野回来了!”靠在栅栏上歇息的牧母望远处督了一眼,远远的只看到声音就认出是自己儿子。
“他还知道回来?”牧父冷哼一声,倒是也站起了身,双手随意在腰间抹掉一手的泥土。
围着那一棵夏瑾,牧母搬来竹编椅。牧野从小就喜欢坐竹编椅,像骑大马一样骑在下面,摇得椅子嘎吱作响。
长大后的牧野没有了这种乐趣,在竹编椅上坐得端正。
“你怎么舍得回家来了?”牧父点燃一根旱烟,“不是说讨厌这儿吗?”
烟雾轻轻一吹,迎着月光飘走了。
牧野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