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为自己编织一个个和顾星宇保持关系的理由,小心翼翼试探着两人的底线,但现在,对他的占有欲彻底充斥着牧野了。
牧野不断用内心虚无的藤蔓填补他们之间的关于身世与认知的差距,把除了情感的一切东西全部抛在脑后。
“我爱你,不需要加任何修饰。”他将顾星宇压倒在柔软的草坪上吻下,两个人的呼吸也就随即交错起来。他轻叩顾星宇的门扉,不等主人家的应答便莽撞闯入温润别院,凶悍地夺走了本应该属于顾星宇的全部气息。
片刻呆滞后,顾星宇也猛烈回应起牧野的爱意,他很累,胸膛不断起伏着,但是他也很激动,夕阳勾勒着牧野肌肉的轮廓,每一寸肌肤都显得那么美好。
顾星宇带着喘息与抽气一遍遍叫着牧野的名字,犹如抽丝剥茧般抽走了两人所有的间隔。牧野脑海中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爱意。
明明离海岸很远,但是牧野还是听见了拍打着天际的潮水此起彼伏。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只陷入浩瀚的星宇当中,用自己的所有力量探索无边无际的漆黑但温暖的虚空。
他想起了顾星宇来时那晚的夜空,夜空深处是无边的宇宙。一颗明亮的星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到山顶,激起成片火花。
火花当中弥漫着硝烟,硝烟尽头是顾星宇的梦境。那是父母出车祸的第二天,顾星宇站在岐江边,看着天色昏黄,一切既真实又不那么真实。岐江的水位一点一点往上涨,最后淹没了顾星宇最后一处干涸的发梢。整个人在水中浮了起来,像是躺在一叶扁舟上,随着水流的涌动穿梭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
终点站是学校的三十二路公交车浮了起来,自己心爱的蓝色吉他浮了起来,顾星宇和它们一起并排躺着。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颠簸,就像是他并不漫长的人生,时而涌上浪尖,时而沉入湖底。他不想反抗,肆意让汹涌的浪花拥抱自己,随便去什么地方。青城所有的房屋都挤压到了一起,背后江水寒冷,怀前浊流温暖。
天色还是昏黄,像是要下雨又不下雨一般。只刮风,风声均匀轻盈萦绕在耳边。他就在江中翻涌着,就像是他时常做个那个孑然一身的梦。梦里他失去了一切,就在江河中徘徊。
但是今天不同。他感到有人牵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温暖,他告诉他:“跟我走,”然后便被带到一片广阔的水域当中,平静异常。
天空终于下雨了,淋湿他最后的发梢,模糊了他的视线与童年的记忆。睁开眼,眼前还是牧野。他趴在牧野肩上自然望着天空。夕阳已经到天际边了,月亮也渐渐升起来了。天色一半白色一半黑色,原本不会相对的两个颜色今天也交融了起来,只剩中间那道明亮浑浊的界限。黑夜紧紧附着白天,白天慢慢压低姿态。天完全黑了,只剩下一点点调皮的月光还游离在夜晚的轮廓之外。
牧野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稍稍离开了顾星宇,手掌拂过他湿漉漉的发梢。牧野很少向别人索取,可是在顾星宇面前,他将索取与示爱划上了等号。
坐在草地上,牧野帮顾星宇扣好衬衫最后一个扣子。顾星宇眼神有些游离,他问牧野,这是不是就是正式在一起了。
牧野拦腰抱起顾星宇,轻轻回答了一声当然。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我也会和你说的。”顾星宇把脸埋进牧野黏糊糊的脖颈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骗人,你就是有。”顾星宇说,“你的生活明明很无聊,除了吃醋就是生气。”
“我说了我没有。”牧野瞪着顾星宇,很快的用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你还惹我我就再让你就地正法一次。”
顾星宇缩了缩脖子,“不了,野哥最乖了,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