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绕到背后,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定以为常歌只是有些疲累,正闭目养神?,坐着休息。
十几个军医一路小?跑奔了过来,仔细看完伤他的箭镞,派了个白?胡子军医做代表道:“先生,这……这利器还是要拔出来。”
常歌想必很疼,吐纳呼吸都重了不少,脸色都白?完了,只是他强忍着,一句疼都没说。
眼?下有了灯火,他背后的伤口看得更?加清楚,一柄断箭小?半都没入脊背,每每呼吸,后心?伤口必被带动,血水涌动不止,看得祝政心?如刀割。
祝政难得心?焦气躁:“人命要紧,要拔从速!”
“且慢!”
白?苏子从檐上飞跃而下,他两三步绕到常歌背后,瞥了眼?箭镞,这才道:“魏军箭镞有倒刺,这倒刺正是刺入人体后拔出箭镞时,再度撕裂伤口所用。何?况,将军中箭部位乃后心?,本?就?是万分危急,再带着倒刺生拔出来,这伤怕会更?甚!”
胡子军医瞪眼?:“话虽如此,你不拔利刃如何?止血救治?这么?大个血窟窿,你再多纠结一会儿,不消片刻将军就?流血而亡了!”
白?苏子亦振振有词:“箭镞有倒刺,若要强行拔出,定会心?肺破裂而死!”
两人还要打?嘴仗,祝政听得头疼,强压着心?绪:“你说不拔,能如何?医治?”
“禀先生,我?没说不拔。”
惊堂木猛地从桌上摔下,砸得地面一声锐响。
祝政冷着脸,一语未发。
白?苏子忙低声答:“我?的意思是,划开后背血肉,将箭镞……取出。”
军医冷笑:“这与拔出有何?区别,一样要损伤肌体!”
“直接拔出,心?肺撕裂;若以利器将后背划开,肌体断面整齐,还能一救!最次最次,也是和直接拔出一样,心?肺撕裂。”
说完,白?苏子摸出一把弯刃药刀:“小?可?愿意一试!”
“你!”军医惊讶看他一眼?,“你个总角娃娃,行医才几年!人命关天,勿要在此耽误时间!”
常歌依旧阖目坐着,他看着左臂松弛,全身放松,只是额上冷汗淋漓,唇也几乎失了血色。
祝政沉思片刻,摒退众人,只留白?苏子和主张拔箭的医官,下令道:“将衣物剪开。”
医官抽了剪刀,要给常歌剪开衣物,他刚将上衣拉起,小?剪刀折腾来折腾去,没剪开个小?口,反而不知扯到常歌哪里,疼得他身子一颤。
“让开!”
祝政直接夺了剪刀。
他朝后背一看,瞬间明白?那军医瑟瑟缩缩不敢下手?的原因。眼?前的创口实在太过于惊人了。
大魏箭镞本?就?硕大,且刻意不打?磨光滑,其上倒刺林立,刮擦得创面附近血肉凌乱。
祝政发现,他的手?颤得比军医还吓人。
“先生莫怕。”
常歌背着他,语气里还带着笑,“尽管下手?。”
祝政直接屏了呼吸,虽然双手?一直在不停颤抖,但真?正下剪刀之时却又快又利索,创口附近衣物被迅速剪开,露出了白?裸的肌肤。
箭镞没入了大半,血水沿着伤痕四溢,比不露之时更?让人心?痛。
衣物全部剪开,方知白?苏子所言并不夸大。这箭镞没入的地方本?就?关紧,其上倒刺也有指头粗细,如若听从军医的强行拔出,这么?大的创面,即使能侥幸存活,怕也会留下病根。
祝政当即决定:“切后再拔。”
白?苏子在火上烧刀。
祝政盯着创口,问道:“利器即可?,是刀是剑都无妨,对么??”
“对。”白?苏子答,“越锋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