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高挂、繁花似锦,但那烧得焦黑的城头、凝固挂在垛上的铁水,破烂碎裂的角楼,无一不在提醒常歌,这依旧是一座千疮百孔的伤城。
一座伤亡逾十万、城破数次,战场拉扯至数里之外的伤城。
他眸中?闪烁,想开口询问,最终却如鲠在喉。
祝政轻轻捏了他的手?:“你若觉得承受不起,便接了楚国的武将金印,守这一方?故土安宁,权当是回报了。”
常歌抽了抽嘴角,本想挤出个笑?,却比哭都不如。
江水推着莲灯,一层层漫开,无数百姓沉默着,以万千阑珊莲灯送别常歌。
沉闷铜号声起。
硕大楼船开始起锚。
汉水依是,滚滚东去。
襄阳仍存,百废待兴。
常歌低下头,将情?绪都藏在汉水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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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襄阳官署东厢已经彻底空置下来。常歌一去,偌大的院子空落落的,只?留更漏声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