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铠留给了张知隐,并以身护住张知隐。据说找到的时候身上?全是刀伤箭伤,没多久便……不行了。”
益州公彻底不语。
祝政道:“……若非常歌及时赶到,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甚至有可能还?会折了张知隐——你,真想?如此么?”
刘图南面着?墙壁,沉默片刻,“自小,杜相和公父日日都在说你,说你年少沉稳,你睿智无双,你敏而果决……连你姿容甚好都要拿出来说上?一番。你什么都好,相形之?下,我虽为公父亲生,在他口中?却样样平庸,不如旁人。”
他起身,回身上?前几步,直直盯着?祝政:“可我真不知道,我究竟何处输给你?”
祝政平静自若,只?淡声道:“你太狠。”
“我狠?”刘图南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牢门,“我如何能比得过周天?子狠?你弑父不狠,我弑父便狠?”
祝政眉尖轻蹙片刻,旋即舒展开来。
他长身玉立,垂坠的玄衣更衬得他愈发倜傥。
祝政轻顿片刻,方才?轻声道:“谁告诉你,是我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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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无心 “路,不要走偏。” [二更]
刘图南双眸稍狭, 仔细看了?他一?眼。
祝政单手背于身后,娓娓道:“临终之?前,周闵王确实将我?唤至他的榻前,死死遏着?我?的腕, 再三嘱托。别的先王嘱托天下, 我?的父王, 却朝我?手中塞了?把剑,定要我?杀他, 以?成大仁。”
祝政垂眸, 唇角划过一?丝极轻的讽笑。
他在牢门前飘然?踱着?步:“父王说‘为王者,当狠而无心’,众叛亲离, 大仁不仁,方成仁王。他威吓、利诱、怒吼,到最?后,抓着?我?的袖边苦苦哀求, 我?都没举起那把剑。”
“最?后,他急火攻心,几个月都坐不起来的人,竟憋着?一?口气, 扯着?龙榻的黄带子,直直坐起,拍着?龙榻说他失败,说我?不争气,说大周怎会落到我?的手上, 说他忍辱负重十几年培养我?,心血竟毁于一?旦,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便掐死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有提剑刺死我?的父亲。”
祝政停在刘图南身前,稍稍侧脸,刘图南的眼珠外凸,面上表情更是古怪的厉害。
“他见我?要丢开长?剑,又急又气,丢了?黄带子便朝我?扑来,狠狠撞上了?我?的剑。当时我?被他死死扑住,他的血,我?亲父、大周闵王的血,顺着?长?剑淌着?,污了?我?满手、满身。”
祝政徐徐转身,正视益州公刘图南:“你将你父亲刺死在驿馆,并未见到他惨死的样?子,可?我?父王,却是我?看着?一?点一?点死去的。”
祝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刘图南竟小小退了?一?步。
“他的脸就停在不到一?寸的地方,咧开嘴干笑着?,渐渐死去。”祝政缓退一?步,“长?剑挑破了?他的喉咙,他声音都开始冒风了?,还在竭力说话。”
他缓缓掀开眼帘:“他说……‘天下,必兴’。”
天牢里,陡然?安静片刻。
一?声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情绪。
祝政面上的冷笑一?闪而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他荒谬的可?笑。他为了?让我?薄情断念,特意交代史官,坐实我?弑父。以?讹传讹的事情,我?懒得多去澄清。只?是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信以?为真?,以?为仿着?了?我?,弑了?自己的公父,无情狠戾到六亲不认,便能成王。”
刘图南连退数步,几乎要贴着?牢狱粗糙冰冷的墙。
“……说起来,我?这里有个……很?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