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了外衣,躺进被子里。傅斯昀在一旁脱了鞋袜,坐在被褥上,手里拿了一本书在煤油灯下看了起来。
时昱两手枕在脑袋后,偏头看向灯下那人挺拔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抓了抓。
“你在看什么呢?”
傅斯昀保持这个姿势没动,说道,“《离法》。”
时昱“啧”了一声,“法条是最无聊的,墨守成规、毫无新意。”
傅斯昀不答,时昱自觉没趣,哼哼了两声又说道。
“你既在看《离法》,那我便考考你。离国的前朝乃是梁国,离灭梁后,几乎是照着《梁法》编纂了《离法》,十条规矩有九条都是一样的。可偏偏有这么一条规矩被祖皇帝抹去了,你可知道是哪条?”
傅斯昀摇头,“我并未读过《梁法》。”
时昱笑道,“我告诉你罢,祖皇帝抹去的规矩是‘嫡长为君,庶幼为王’,也就是说,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皇位,其他皇子只能封为藩王。你说,祖皇帝为什么要把这条规矩给抹了?”
傅斯昀想了一会儿,道,“祖皇帝认为,不能以嫡庶、长幼作为衡量一个人是否能成为君王的唯一标准。”
时昱又道,“可是祖皇帝这么做,就代表着所有皇子都可以当皇帝。皇位啊,多么大的诱惑。他的那些个儿子们怕不是会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吧。”
傅斯昀道,“便是这样,但倘若能在这场斗争中存活下来,并最终登上帝位,不是更加证明了此人的能力吗?”
时昱道,“唔......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哈哈...不过若是在殿上,你如此作答,他人也是如此作答,没什么亮点,很难让皇上赞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