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难以复加,“你爹他不是因病去世……”
谢残玉这辈子愧对的人不多,于之行是一个。
那年,谢残玉因为顶撞谢老爷被圈禁在祠堂。殊不知,外边已经乱成一团,谢府夫人被人掳走,阖府上下都被派出去找人,偏偏就忘了祠堂里还有个小少爷。
先是因为一日未曾进食,谢残玉忍耐不住唤人,但是外边连个洒扫的小仆都无,他无法,只能砸破窗子翻出去,岂料那一下摔断了腿。
他一瘸一拐好不容易出去,又怕被人看到再将他抓进去,只能循着墙根自狗洞爬出去。
谢老爷那几年本就容易暴怒,谢夫人的失踪被他误会是逃跑,遂气急败坏,闹得小镇无人不知。
有那好事的看不下去,故意传谣,说是谢夫人卷了谢府大半家底跟人跑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到之后又变成:谢夫人与谢老爷床笫不合,两夫妻时而大打出手,谢府闹得鸡飞狗跳。
人们大多是见不得别人好的,过了没多久,待传到谢老爷耳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说谢夫人水性杨花,说他与人苟合,更甚者歪打正着说到谢残玉身上,说谢府这位唯一的小少爷其实是谢夫人与人苟合生出的孩子。
其他暂且不论,偏偏这一点戳中了谢老爷的痛点。
当年的事情无意中牵扯了不少人,其实多数人知晓的只是冰山一角。
谢残玉在入上京后叫人仔细查了一遍,再结合多年前的线索,勉强将当年的事情编织成一条线。
其实追根究底是谢充在得知谢氏替他生了一个孩子,而且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考中举人,他也是得意过的,但得意之后就是恶心的占有欲,谢氏嫁为人/妻,但当初那短短几次的结合偏让他忘不了滋味儿,便起了心思。
他几次要将谢老爷害死,偏次次没有得逞,后来又逢被内调入京,便暂且打消念头。
可没想到,底下有那阿谀献媚的,自以为洞悉了谢充的心思,便使计将谢夫人掳出来,想要制造一个意外身死的假象,奈何谢老爷对谢氏体贴入微,还不等他们处理好,就被循着蛛丝马迹追上来。
几人绞尽脑汁,最后想了蠢法子,将谢夫人塞进偏僻巷子里的一处地窖里,他们在外边上了锁,才偷偷离开,想暂时避避风头。
可没想到,这些偏偏被一个穷酸秀才看到。
而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于笙的爹——于之行。
于之行原本是还书的,可意外窥见一桩绑架人的事情,他自来心善,便跟上去,结果就看到有女人被关在窖里,有心先去报官,但又怕拖久了那些人回来将人再弄到别处,遂拿了全身上下仅有的一点银子托人去报官,自己施法营救。
难为于之行一个文人艰难地翻过墙头进去,可对着铜锁犯起了难。
不知窖里的人情况如何,于之行不敢耽搁,废了很大的气力将窖上的木板拆了一半,才知底下的人已经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简单与谢夫人说了几句,于之行继续拆木板,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几人却在这时回来,于之行被撞个现行,登时被按倒一顿好打。
本是无端之祸,于之行没能救得了人,自己好巧不巧后脑撞在石磨上一命呜呼。
见弄出人命,加之谢老爷的人慢慢找过来,那些人连窖里的谢夫人也顾不得管了,直接跑了,等到谢老爷带人来时,于之行已经没了气,倒是谢夫人因他拆解木板留出空隙救了她一命。
再之后,谢充一路步步高升,时间久了便忘记自己在云丰镇造过的孽。
而另一边,谢老爷在得知始末,派人将于之行的尸体送回去,并五百两银子。
但是,送尸体的那几人自忖对方不过一个穷酸人家,而且也不知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