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整了整衣袍站起身,向寝殿的门口走去,在迈出门前回头道:“记得自己把药喝了,等孤回来。”
墨刃低声应:“是。”
楚言的脚步声远去。
墨刃瞧着主上出了寝殿的门,勉强把自己撑了起来。他忍着身上的不适,赤足下床,缓缓挪动脚步。
他悄悄贴在窗边的墙角,有些倦怠地闭眼。
外面传来几声清脆鸟鸣,以及男子交谈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华儿实在担忧……只是想着……便好,却被拒之门外……楚大哥,可是华儿哪里做错了?”
“华儿莫要多想……墨刃的事毕竟……孤不能……罚得过了也不好做……”
“华儿知道……身为外人却……怪不得墨侍卫轻视……”
“……不过是有用的下属罢了……是个好糊弄的……随意哄一哄便好……”
寝殿里,墨刃依旧安静地合着眼,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有的时候过于耳聪目明实在不是好事,他有些怀念失了内力的前世。
其实也并不十分难受,毕竟早就料想到了……至少,主上说他有用,他还是开心的。
可是又何须如此费心呢?自己哪里需要什么哄骗糊弄。只要楚言一个命令,他就能给主上跪下把命献上。
是他前世哪里做的还不够好么?那么多岁月走下来,主上竟只把他当做个还需要专门花费精力来笼络的普通下属……
墨刃心中隐痛。他本知道,自己忍不住多想的性子并不适合做一个讨主子喜欢的好侍卫。只是一旦事关楚言,他总是不能按主上的要求做一柄无思无觉的剑,更无法做一条讨人欢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