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路,是先皇这么些皇子公主的?太傅,无论得宠还是不得宠,无论母家氏族有权还是无权,对待这些皇子公主一律一视同仁,背不出来书就打手心,而且不是打伴读,是皇子和伴读一起打,什么盛溪林盛溪云,小时候都没少挨打。但也因此,他很受盛溪云敬重,虽然他经常上书谏这个谏那个,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看?不惯金子晚如今专横跋扈盛溪云又?荣宠太过的?模样,动不动就指鼻子骂,但盛溪云一直都未曾对他动怒。
金子晚不乐意去上朝也是因为每次上朝的?时候,这位刘太师都会骂他几?句,可刘路三朝元老,又?是一心为国,金子晚也很敬重他,不可能跟他吵起来,于是他惹不起干脆躲得起。
金子晚对刘太师笑笑:“自从我回京之后还没来上过朝,总不好意思腆着脸尸位素餐,自然是要来的。”
刘太师今天却对他难得的?和颜悦色,没有指着鼻子骂,还恭祝他新婚大喜。
金子晚震惊,满脸都写着震惊。
等刘路转过去以后,他冥思苦想,可能是刘太师认为他既然与旁人成了婚,自然不可能再做盛溪云的?佞幸了,于是看他都顺眼了。
这时东华门开了,文武百官依次踏进了太极殿的第一道宫门,金子晚回头看了一眼,一阵风吹来,拂动了宫门两侧的垂杨柳,发出了沙沙声。
风雨欲来。
……
京城西城门平日里出入的人便不多,因为西城并没有东城繁华,皇宫坐落于京城的西边,百姓无论是做买卖还是日常居住都不敢到这边来。
可换句话说,西城门也是离皇宫最近的?一道城门,这也是为什么盛溪林会选择举兵从西城门进京城,再从西阳门进皇宫。
西城门这边十分冷清萧瑟,街上都没什么人,城门也只有两个守城卫,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忽然,一个守卫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还没等另一个守卫回话,便见前方尘烟弥漫,转眼间几千人便压了城下!
守卫刚要?连滚带爬地转身去关城门,却见一个人骑着马一骑绝尘地冲到了他面前,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守卫赶忙后退了几?步,等到马的?四蹄都落地了,他才看?到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衫劲装的?男子,山眉海目,那人牵着缰绳往旁边走了几?步,他身后还有另一个骑着马的中年男子,身着盔甲,看?起来气质卓尔不凡。
中年男子伸手,一块牌子在日光之下反着光,那守卫咽了口唾沫,凑近去看,大惊失色:“这是……京畿统领的?令牌——”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令牌既在此,尔等还不开?城门?”
守卫内心打鼓,陌生的?军队兵临城下,这到底是……可他们手中又持着京畿统领的?令牌,可控制城门关开,这……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一咬牙,还是服从了命令。
轰隆一声,西城门开了。
盛溪林笑意越发分明,策马便堂而皇之地长驱直入!
顾照鸿在他后面,进城之后扫视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人在街上,稍稍放下了心。昨日深夜,金子晚下令让九万里将西城区为数不多的?百姓都转移到了东城去,这一切都做的?悄无声息。
盛溪林敏锐地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他皱眉:“为何街上无人?”
顾照鸿面色如常,淡淡道:“我是江湖人,你问我?”
盛溪林一哽。
顾照鸿堵了他一下,随后又漫不经心地道:“西城区向来人少。何况现在才什么时辰,天刚亮就出门的只有上朝的?官员。”
盛溪林也知道上朝是要起的多早的,于是也没再细究,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士兵便直奔西阳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