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脑子也逐渐清晰了过来。
地上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宫人缩在床榻一侧,不知是腿软了没跑了还是根本就没敢动,全身抖的筛糠一样,脑门子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说不定下一秒就得尿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奴,奴才......奴才,该,该死......”
唐龙听得费劲,又问了一遍,想是那小太监已然被吓傻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永,永圣宫。”
永圣宫?什么地方?故宫倒是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拍戏的?”
那小太监听的更迷糊,抹了把汗回道:“奴才,奴才是......是,守灵的。”
守灵的都有了,难不成真是灵堂?现在连送葬也流行COSPLAY?看着又不像啊?难道?“现在......是哪一年?”
小太监听的云里雾里,迷迷铮铮又不敢肯定的回道:“永,永,永和......”
“永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
见皇上发了火小太监连忙咣咣咣的磕了好几个头,带着哭腔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实在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奴才只知道现在是永和七年。”
永和七年?皇上?唐龙暗自嘀咕了一遍,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四周扫了一下,白绫白帐,白枕白榻,身上白衣白裤,白鞋白袜,周围三五精美的金器,刚才还握在手里不知是何用处的玉器,下首的香案,桌上的贡品,无不再全方位的向他解释,刚刚你还是个死人!
尚且来不及细想,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痛楚,整个身体的劲道突然被人提了上去,唐龙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冷毅俊朗的脸,那人满目惊疑,却又暗藏微怒,目不斜视的死死盯着他!
来人廖真,大内总管太监,内廷司大司监,皇城十万禁军统帅,向来不信牛鬼蛇神,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人能死而复生,所以当那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去隔壁报信的时候险些被当场劈死!
可此时此刻这个活死人就坐在面前,手下传来的脉搏也是那么的真实而有力,叫人想不相信都不行。
一个死了快三天尸体都硬透了的人突然醒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坐在这里,真是天下之大奇闻。幸好现在是白天,老高的太阳挂在外面,否则若是换做三更子时,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被吓死都算他们命硬。
姑且不论这些,眼下计划突生变故,明日本是新帝登基大典,这先皇却突然死而复生。该死的奴才们慌乱之下早已将消息散播了出去,此时此刻宫内早已大乱,眼下又当如何?
短短数秒之内,廖真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惊疑慌乱到杀意渐起不过几个眨眼间,心中暗道: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却不知他眼神中种种情绪早已被唐龙看的透彻,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就看他握自己手腕这个力度若是掐在脖子上,气都断十几回了。
虽然暂不明白各中原由,但不想死是肯定的,只看眼下要如何在不明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自救了。
“天佑吾皇!天佑吾皇啊!”
几个眼神杀之间,二人都太过专注,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屋子里已经冲进来大批的文武百官,直到那群人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时候,唐龙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命不该绝。
你们不是都叫我皇上吗?既然是皇上那就是我最大,管他是梦是幻,一个乱臣贼子,我就不信你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不成?
可眼下这贼子竟当真对满堂文武百官视而不见,手上的力度竟不见半分松懈,可惜眼神却已渐露了不甘与恼怒,这一局他廖真已然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