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开杀戒,我江氏满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皇上可还记得?”
君莫问对易守挥了挥手,易守迟疑了片刻,还是搜走了凶器退下了。君莫问重新坐回温泉中累了般靠在池壁上,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会不记得。”
“家父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片赤诚,皇上又为何对家父大开杀戒?”
“为何?”君莫问默默的重复了一遍,好似陷入了回忆般再不言语。为何?还不是为了那个骗他害他又无数次要至他于死地的男人。为了保他性命,为了保他江山,为了他那场大戏能继续演下去,为了......那根本毫无价值的一片痴心!
“皇上请告诉我,家父可是被冤枉的?”
可以有无数的借口敷衍这个男人,可是此时君莫问不想那么做,更不想解释,“只当是朕欠了你们江家的,你要恨就恨吧。”
“皇上!”玉郎声音嘶哑着吼道:“您的痴心为何让家父来陪葬?”
这个男人为何什么都看的透?好可怕!君莫问伸出手,温柔的滑过他的脸颊,泪水沾在指尖上,烫的人生疼。“既然如此恨,为何又不忍杀我?那匕首若开了刃,刚才也许能得手的。”
“杀父仇人却是我倾心爱慕之人,我又如何下的去手?”玉郎突然崩溃,伏在地上痛哭不已,“皇上既然早知我的身份,又为何将我留在身边?昔日又为何不斩尽杀绝?如此我就不会遇见你了,也不会爱上你!事到如今你让我如何是好?”
见他如此痛苦,君莫问心痛不已,起身上了岸,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个男人搂进了自己怀里,想了又想,却也想不到答案,“......许是为了补偿吧。”
玉郎疯魔般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君莫问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这样哭,满脸绝望生不如死。这一刻他想,他是否做错了,早知他活着如此痛苦刚才是否不该阻拦?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也许死亡才是解脱!
片刻间,他突然一阵恍惚,昔日廖真是否也和此时的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觉得死亡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皇上瞒了玉郎这么久,为何又要让我知道?何不骗我一辈子?”
“你越陷越深,我又怎忍心继续骗你?”
“......求你杀了我吧?”哭到力竭的玉郎绝望的央求着他,“玉郎生不如死!”
君莫问将他搂的更紧,任他将泪水印在自己的胸口上,许久后,轻声问道:“时至今日,你是否依然爱我?”
哭累的玉郎麻木的点了头,“爱......此生不移!”
“既然爱,你又怎忍心把痛苦留给我?若杀了你,我余生将愧疚不已,生不如死!你忍心吗?”君莫问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下魔咒一般的呢喃道:“你曾说过要为我扫尽门前的落叶,哪怕那道门永远也不开,你还曾说过,要一生伴我左右,永不分离!时至今日那句句誓言犹在耳畔......这天下人人都骗我伤我,难道连你也要如此吗?”
玉郎慌乱的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想伤你分毫,更不想骗你!”
君莫问挑起他的下巴,命令道:“既如此,那你就活着,忘掉所有的一切为了朕而活着!”这一刻君莫问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但心头的彷徨却似在告诉他,你太残忍了!
一门之隔的易守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匕首,又摊开手掌看着腕处的红肿,心头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石青抱着剑悠闲自得的倚在门柱上,一身黑衣穿戴整齐,嫣然一副随时启程的打扮。估计这一夜他都不打算休息了,生怕再生变故,势要时刻紧盯着皇上,直到他上路方肯罢休了。易守甚至都不曾察觉他是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虽然没交过手,不过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