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量尺寸也好,叫庄主夫也好都是在哄他。谢怀风的脸近在咫尺,表情认真,不是劝说,更像是告诫。
郁迟心里猛然一撞,眉头皱起来,“若真到了需得搏命那一步,我当如何?”
谢怀风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亲昵地贴着嘴唇蹭了半晌,含糊地说,“我不知道,但你必须看顾好自己。不许受伤,更不许拼命。”
“你呢?”郁迟问。
“你救过我一次。”谢怀风声音低哑,“当着我的面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承受不住第二次,能听懂吗,郁迟。”
郁迟眼眶红了,牙齿都咬得响,“你也救过我。若非你救我,当时我就死在关州了。若非我喜欢上你,我也早被寒毒折磨地失去心志。”
“不能这么算。”谢怀风又亲他,被郁迟躲开,“小迟,玉佩赠你,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活到几时你就得活到几时。卞鹰没资格要你的命,寒毒更没有。”
“落日山庄和你,我都会护好。”
落日山庄的蛐蛐“唧唧”叫了一晚。明日这个武林大会并不是一场轻松的盛会,此时落日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知晓,每个房间里都各怀心思,今晚没有一个人能睡好。
不知双叶是否后悔为了不吃菜叶子而逃出夜叉楼,柳蔓香是否后悔为了报恩动情归顺谢怀风,唐漠又是否后悔当初在凛州答应谢怀风的提议。他们将自己卷进了大周行进至此最大的一股浪潮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要检验他们到底能否带着这个朝代往更好的未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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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鹊最终决定回巫族去,一早就走,青喙跟在她身后送她。
回来的时候青喙在院里看见抱着刀的郁迟,这几天青喙几乎没怎么露面,如今幻鹊走了,他总也该做点正事。他和幻鹊之间的事情谢怀风从未过多干涉,青喙心存感激。
“郁公子。”
郁迟抿唇,“送走了?”
青喙点头,行了一礼,“今日还要随庄主一起去祝仙台,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青喙刚走谢怀风就从屋里出来。今年的夏装还没做好,但去年的还在衣柜里,谢怀风翻出来一件镶了银丝滚边的白袍,料子清透,比之前多了些几分出尘飘逸之姿。郁迟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才垂头去看地上的沙子,用金翼一下一下地戳沙土。
谢怀风掌心拢着他后脑,“走,去前面吃饭。”
郁迟乖顺跟着他脚步,突然停下来转头看他,“能不能把玉佩先给我?”
谢怀风深深看进去他那双漆黑瞳仁,里头装着的是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和意气风发。
这两种气质他很少在郁迟身上看见,他在自己面前通常乖顺,收了爪子和獠牙,什么都听他的。但这会儿紧紧盯着自己,非要听到一个“好”字。
谢怀风沉了声,不说不好,只是说,“武林大会结束,我亲自给你戴上。”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生姜汤
天堑山悬崖之下是滔天的浪,蓝色的海掀起来打在石壁之上,全散成泛着白的沫,哗啦一下子又落回海里。
天将将亮了一会儿,即便是六月的清晨也带些凉气。有四人站在一起,穿着单薄的衣衫,冻得有些发冷,他们手中持刀或者剑,看向悬崖下。悬崖之下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海,海里露出来一块似是小岛样的陆地,从这儿往那边看小岛好像不大,实则距离甚远,那“小岛”足足有一个落日山庄那么大。
那便是此次武林大会的场地,祝仙台。
而此时站在这里的四个人不是为了别的来的,正是为了武林大会。祝仙台离着天堑山这么远的距离,哪怕底下是海,从这么高的距离摔进去也必死无疑,就这么三根铁链,到时候人人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