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想摆,但我不要,破得不够多,看着像新的那样,给人看了还以为我只是在军帐指挥,没上前线。”
“那是因为你功夫好啊。”
“你能比我差?你的破得够碎,还捡不回完整的回来,要不是你老挡我前面,我能那么完整?你每次啊,受了伤还不肯退,喊你你还跑更远,你呀你……”
萧寅不住唠叨,一边带着顾依往屋里走,直至来到一间会客的房间,他嘱咐下人不要来打扰,就拉上门,在地上盘腿坐,打开顾依的茶点盒子,不客气地拿出一块来吃,用脚踢一踢坐垫说:“你不能坐,趴着吧。”
兄弟面前没必要逞强,顾依枕着坐垫俯卧在地上,单手支撑脸颊,如此趴着仰望坐在眼前的萧寅。
“好吃。”萧寅拿一块茶点塞顾依嘴,顾依来不及用手拿,就张开嘴给喂。
萧寅把手中那块粘着糖粉的粉红色桃花形状茶点摆在顾依舌头上,抽离手时,顾依合上嘴,嘴唇轻轻擦过萧寅粗糙的手指。
那一下几不察觉的细微摩擦,对萧寅而言却像是狂沙掠过。
顾依嘴边沾上了一点糖粉。
“那我也送那个八宝茶盒吧,你哪儿买的,带我……”
萧寅伸手给顾依擦去嘴边糖粉,顾依的话因而打住。
萧寅的拇指指腹先是刮了下顾依嘴角,接着就用食中二指勾起顾依下巴,他的拇指碰触顾依唇尖,顺着唇型画了一圈,再一圈。
“那么脏吗?你给我纸擦。”顾依说。
萧寅收回手,望向窗外,哼哼两声,似笑非笑。
“我帮你讨好你媳妇,你回报我一件事。”萧寅转回头来,夕阳打在他身后,他的目光隐藏于阴影。
“和我结拜,以后,叫我萧大哥。”
顾依没有马上答应,可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要是拒绝,我会让你后悔。”
萧寅异常沙哑的嗓子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顾依撑着地爬起身,在萧寅跟前跪直,“萧大哥。”他发声清澈地唤。
“好。”萧寅的回应显得敷衍,他又撇开视线,还是看着窗外。
不知是不是要变天,一阵劲风刮来,把院子里的碎花带进几瓣,飘落在形似真花的茶点上。
顾依见桌上有茶壶,他掀开壶盖闻一闻,闻不出是什么茶,他倒满两杯,端起杯,对着萧寅鞠躬。
“你这人……”萧寅拿起另一茶杯,一口饮尽,“总让我做后悔的事。”他低声模模糊糊地带过,没等顾依喝茶便站起身。
“结拜喝茶不得劲儿,我拿酒来,你等着。”
目送萧寅走开后拉上门,顾依放下手中茶杯,轻叹口气,心中默念:萧大哥,这下你能对我死心了吧?
☆、夫人为上
“以你媳妇那性子,讨好没用,只能认错。”萧寅给顾依倒一杯酒,自个儿则对着酒壶喝。
你怎么就了解我媳妇性子?顾依腹诽,瞪着萧寅的那眼神把心里的意思都表达出来。
“军营上下都知道军医性子比烧红的铁还烈。”萧寅说。
“烧红的铁能敲弯。”
“那得看你怎么敲。”
顾依默默喝酒,王药要他养身,不许他胡乱饮酒,只能喝泡药材的补酒,但此时的他急需缓解胸中郁闷,萧寅这壶酒又烈又呛,刚刚好。
“你和他不是从小认识?就没有惹过他生气?”萧寅给顾依斟满空了的杯。
顾依边喝边想,王药从前的确恼过他,原因不外乎是因他没有准时吃药、伤未愈就练功、挑灯熬夜读兵书、天气转凉不加衣……之类的小事,且也说不上生气,就是唠叨两句,之后便温柔地牵着他喂药、看伤、念书给他听、做衣给他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