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面长衫,手指拨了两下弦,慢慢的拉了一曲小调。
林阮盘腿坐在地毯上,趴在一张紫檀木小几上,手边是画纸和尺子。一张一张的废纸扔下去,林阮心里感叹,这些事对于自己这个外行来说确实是不容易。
“先生,”林阮开口问道:“你在国外见过的那些建筑,跟咱们的相比怎么样?”
“各有千秋。”湛晞慢悠悠的拉琴,很闲适的样子。
“总得有个优劣吧。”林阮小声嘀咕,“不然人家比赛比什么?”
湛晞瞥了他一眼,道:“你真觉得你的作品能得奖吗?”
林阮把头一耷拉,“真的这么差吗?”
湛晞放下琴,捏了捏他的后颈,道:“我的意思是,在评委全都推崇西方建筑的比赛里,想靠中式建筑得奖,是一件很不实际的事情。”
林阮看向湛晞,“我答应过方教授的。”
湛晞嗤笑一声,“你的教授也不是傻的,他的意思不是让你得奖,而是让你展示中式建筑的美丽与伟大,在各种各样的建筑里,中式建筑即便不是一枝独秀,也要平分秋色。”
林阮仰着头听他讲,“中式建筑,例如故宫,讲究的是恢弘大气,又因地制宜,空间利用合理,建筑方式巧妙。在这些方面,中式建筑不输于任何一种建筑。”
“除此之外,中式建筑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湛晞看向林阮,“我曾拜访过别国的王宫,在他们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我并不觉得自己渺小。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阮想了想,道:“因为先生进过故宫?”
湛晞点点头,“没有哪座建筑比得上故宫的恢弘大气。”
林阮似懂非懂,湛晞小时候时常进宫,那时候皇帝还在,皇宫不单单是一座建筑,那是王朝最后的一抹余晖。从那一角,可窥往日繁华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