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师要教你们的不止这些,不同老师会教你们不同的东西,但最重要的是,老师会教你们如何在这世上顶天立地。”
有个崽子下意识看天,却看见了高高的天花板,想象比天花板还高很多很多的天,认认真真又怯生生地告诉木凌:“太高了,够不着。”
“……”
“而且我已经站在地上了啊,这就不用教了。”小崽子们安静几秒又开始叽叽喳喳:“应该把老师给四七,他还不会站,也不会走。”
“还有阿园,他还只会吃糊糊。”
“还有还有…”
他们还没享受老师的好处就迫不及待要把他们分配出去,新老师听得两眼无光,心想原本说来当小学老师,下飞机变成了幼儿园老师,结果穆主任这么一掰扯,他们差点直接给分配到婴儿早教班了。
“咳咳!”瞥见堂洛斯在旁忍笑忍得辛苦,木凌怒了,用力咳嗽几声,那股能把雌虫震得不敢妄动的威严成功让一众小崽子大气不敢出,纷纷仰起小脸,紧张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顶天立地不是这个意思,它的意思是你如何做一个人。”木凌正要解释什么是人,就有兔崽子克服恐惧颤巍巍地说出自己的志向:“我要做雌虫!”
“对对对,首领哥哥这样的!”
不明白什么叫物种隔离且想做雌虫的小崽子意外地多,以男孩居多,他们乍听同伴的想法觉得找到组织了,于是也忘了对木凌的惧怕,齐齐看向堂洛斯:“想做像首领哥哥这样厉害的雌虫,可以吗?”
艹!木凌一把搂过堂洛斯,看着孩子冷笑:“可你们不是虫。”
而且不会生蛋,瘦得像干柴,大一点的风就能把你们吹得像漫天蓬草到处乱飞。
小孩子才不吃这一套,瘪着嘴:“什么嘛,以后可以的,我们会长大。”
你就算变态发育也没办法从胎生动物变成卵生动物!
木凌深吸一口气,觉得比起解释如何做人这样的宏大概念,上一堂生物课是更紧要的事,让他们清楚自己到底是啥品种。
“可我不想做雌虫,我觉得做人很好。”堂洛斯突然说,他摸着三一的脑袋,小姑娘从模样判断自己可能做不了雌虫,于是很沮丧,还好首领哥哥没有因此不喜欢她,真好。
“做人哪里好了…”和三一一样沮丧的孩子垂下头夸张地叹气:“怕冷怕饿还爱生病,什么动物都想把我们当午饭…做人也太惨了吧。”
堂洛斯放开三一,蹲在那个孩子面前平视他:
“可是雌虫的老师只会教他们听话和战斗,雌虫在学校待到十二岁,强一点的上战场,不够强的就到工厂做苦力。”
“可是…可是,那不听话会干嘛?”
堂洛斯扯了扯嘴角:“会被惩罚,最严重的会被杀掉。”
孩子们咽了咽口水:“那首领哥哥那时候很听话吗?”
“…是啊,很听话。”
“十二岁就上战场了吗?战场上要干嘛?打架吗?”
三一突然抽了下发问孩子的手臂,表情严肃地朝他摇头:不要问。
堂洛斯在出神,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不管是人还是虫族,所有的战场都一样丑陋,他们做一切战争里会做的事情,出于服从的命令,不管多腌臜都会去做。
他眨眨眼,从回忆里抽离,眼前的孩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正有些害怕,堂洛斯笑了:“主要是打架吧,打架没什么好玩的,哪像人,你可以选择盖房子也可以选择做衣服,还可以选择做像你穆哥哥这样的人,他这么厉害就因为有老师教他。”
他们看向木凌,只觉得他凶巴巴不知道哪里厉害,但木凌没看他们,他正看着堂洛斯,然后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