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会无处可逃。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还有,我们坚决不做亡国奴。”
“令尊呢?他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
“我爸知道一些也不知道一些。他觉得他可以保护我,在他势力范围内,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我做的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是吗?”
“我也只是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
文世轩给季少白的印象很好。热血正直意气风发的青年,一身傲骨,不惧危险,勇敢的前进。只是,只是他不太想让文世轩加入地下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看到这样的文世轩,骄傲的,而不是像他这样隐忍带着面具生活。
季少白从公馆出来,文闻派司机送他回去。他没有推辞。到公馆去,是试探,也是在接触文世轩合不合适成为一名党员。
往日熙攘的街道,今儿傍晚显得空荡。路上,只有文闻的车开在路上。
“你给文先生开车多少年了。”
“十五年了,先生。”司机回答。
“十五年,这可真够久的。”
“是啊!”
司机的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皮肤偏黑,身体壮实。
“这车要是出城的话,会被拦下吗?”季少白沉默了一会儿问。
“先生是想出城?”
“没有。”季少白讪笑几声,拍拍旁边的空座,流露一副羡慕的表情,仿佛是舍不得这车。“就是问问,现在不是封城了吗,火车、码头都有人守着,进出城门都有人查。像文先生出城也会被查吗?”
“先生说笑了,文先生是警察局局长,哪个警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查警察局局长的车。”
季少白看不清司机的表情,但是他听的出来司机说话的语气有多骄傲。像司机这样的社会底层,能够给局长开车他就会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一眼,但是又对普通百姓持有怜悯。远离穷人却又是真正的穷人。
“我跟你说,那些守城的警察伪军看到这车,远远的就得把栅栏挪开,我开这车都不带停的你知道吧。除了日本人,还没有哪个中国人敢不给局长面子。不,就连日本人,山田大佐你知道吧,他也得跟我们局长握手。我们局长又是特别行动处处长的兄弟,伪军多位高官的朋友。”
季少白听烦了,转过头去,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倒退的人,倒退的建筑楼快速的闪过。想起了初到上海那时的繁华,上海大舞厅夜夜高歌,街道是车子挤着车子,喇叭声声声催促,行人络绎不绝。以前的上海有多繁华,现在就有多萧瑟。还没到住的地方,他就让司机停下来了,自己走回去。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走了几步路回到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车已经开走了,他转身往别的方向走去。
“文世轩适合成为一名党员。”
这句话是季少白刚才跟老鬼说的话。
在被关在房间的这几天,文世轩把季少白给他带的书都看完了。想着过几天就还给他,他不想过多的跟这个人接触。他翻了个身躺着。季少白,会让他的心里隐隐的不舒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季少白从学校回来之后,一头埋进厨房弄起晚餐来。
一个砂锅在小火堆里烧着。
厨房忙忙碌碌,人进人出。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走到季少白身边。
“季先生,有人找。”
“啊好,那你帮我看一下火。”季少白放下扇火的扇子,拄着拐杖出去了,看见穿着制服的文世轩站在房门外,不耐烦的走来走去。他穿过院子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你的书。”
季少白推开房门,先一步进去,“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