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越远,直到他快要下楼,苏晤才终于承认道:“我根本不在意她是谁的血脉,怎么看我,从她出生起我就没有见过她,跟她也没有任何感情。”
这话终于说了出来,苏晤揉了揉额角,说道:“我没有办法做到像你那样耐心地对待她,我们彼此都只是陌生人而已,我在意的只有你。”
“我知道。”贺砚予回答得很理智,情绪也异常地平静,“所以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是你过你的生活,我和昭昭过我们的生活,我们互不打扰。”
“不可能!”
苏晤几乎是立刻就脱口反驳:“我不可能放你离开!你跟我是伴侣关系!这关系从来没有结束过!”
贺砚予听着这熟悉的话,禁不住想起了某个世界里的某个任务目标。
他们似乎连任性都是如出一辙的。
贺砚予终于站定了脚步,回头说道:“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反省。”
苏晤怔了怔,随即因为贺砚予的话而拧起了眉头,表现出了无法赞同:“你觉得我在做什么?这六年里我什么时候没有在反省?我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
贺砚予摇头说道:“你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决定,也从来没有去思考过,当初是不是还有更妥善的解决办法,你只是在做过了事情之后才开始想要弥补,然后你继续任性地做自己的事情,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弥补。”
看着苏晤张口试图反驳的样子,贺砚予打断他的话说道:“这只是你自以为的反省而已。”
苏晤紧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眼里我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是么?”
贺砚予大概觉得和这样子的苏晤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了什么必要,于是在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他选择收回先前的话,转身重新进了书房。
但话题已经到了这里,苏晤当然不肯让贺砚予就这么沉默下去,他迫切地想要明白贺砚予的心思,想要弄明白自己被拒之门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他飞快跟上贺砚予的脚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贺砚予已经回到了书桌边上,刚抿了口茶,面前的书册合着,还没有翻开。
苏晤赶在他将其翻开之前,先上前趴在桌面上,双手按在了书册上,压抑着语气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贺砚予被他纠缠不休地追问,过了好一阵,他才终于再次抬起头直视苏晤的脸:“会问出这种问题,不就代表你认为自己没有错么?”
苏晤迟疑了片刻,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自己之前的那句话。
他问贺砚予,自己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不管做什么都是错误。
苏晤已经受够了现在的气氛,自从他们重新见面,贺砚予对他就始终是这样子的,冷淡而毫不在意,就像是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那些回忆都是假象,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过那段曾经作为伴侣的日子。
他不明白贺砚予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绝情,只要做出了决定,就再也不打算回头。
但贺砚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没有了反驳的能力,贺砚予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昭昭她也是条生命?”
贺砚予专注地与之对视:“是你的决定把她带到这世上的,但你从来没有思考过你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责任心。”
贺砚予对着他,用三言两语说出了结论:“这才是你不能体会大多数人情绪的原因。”
苏晤双眸微微睁大,他瞪着贺砚予,上身还保持着倾身按住书本的动作,但他却已经茫然着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应贺砚予的话。
他很想立刻反驳贺砚予刚才的判断,但面对着贺砚予冷淡的眸子,他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责任心?这算是什么?他没有对不起联邦,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