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干瘪的爪子扒着洞沿爬了上来,江酒一看,这不鼠掌柜吗!
“是沈先生让我这么干的。”鼠掌柜看起来心有余悸的样子,“那天,我听到前堂有动静就出来看,突然那些妖怪就变了,我害怕,就要往客栈地下的地道钻,沈先生和我说这一片都不安全了,建议我往大王的宫殿方向一路挖过去,求大王庇护。”
江酒还疑惑这也没几天他怎么能挖这么快,就见下面忽闪着亮起许多红色的小灯笼,等那些灯笼飘上来江酒才看清这原来都是鼠掌柜的……七大姑八大姨?
鼠生生一窝啊,一大家子一起挖可不快么!
他转头问枇修:“我们要进地道?”
枇修点头,道:“妖王命他们把地道一直挖向槐江。”
鼠掌柜赶紧邀功:“小妖全家上阵,刚刚终于挖通了!”
枇修就笑:“你们做的很好,只要你们能管好你们的嘴,大王会奖赏你们的。”
鼠掌柜笑皱了一张老鼠脸,连连拱手,道:“小妖一家能安居于大王塌下,感恩戴德,感恩戴德,除非外面的风波过了,否则绝不出去!大王放心,谁都不会知道地道的事儿!”
枇修不再多说,拉着江酒便跳下去了。
地道里潮湿黑暗,他俩都没照明,只用神识感知前路。
江酒确认周围再无外人,终于看向枇修,道:“枇修山长,你……”
“叫我枇修吧,现在英招是山长了。”
“好。”江酒道,“枇修,你的伤还好吗?”
“本来不太好,但是妖王好东西不少,我吃睡都在他的宝库里,如今已然大好。还顺便带了点东西回槐江。”
很好,确实是大好了。
“你……”
“你把师兄的真身安置在哪里?”枇修突然问。
江酒仿佛被刺了下,锤了下突然酸涩的胸口,道:“玄晖说故倾可以含笑九泉……贪欢特意去报,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
枇修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捏住了江酒的肩膀,急急道:“贪欢那厮的话怎可尽信,况且我观天象,师兄的星辰虽然陨落,然而万象运转依然按照原先的规律!他们抓走的很有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师兄,而且师兄极可能还活着!”
江酒似乎抓住了一丝明朗的希望,详细地向枇修说了当日的情景,枇修思索片刻,突然拉住江酒跑起来:“快,回槐江,让我看看那块陨石。”
“好!可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被人发现啊?”
“不怕,这地道是妖王让修的,经过他的特殊加持,不会被外人察觉。”
江酒彻底放心,再不多问,两人直接动用了妖力朝人界槐江狂奔而去。
英招才回来,虽然他如今的境界已经不需要进食和睡眠了,可这几日连轴转还都是麻烦事,他还是憔悴了许多。他正在枇修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一卷卷轴掉到了床底下,他趴下去捡,就见那好好的床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洞,还冒出来了两个脑袋。
其中一个,是他那天杀的狗师父!
枇修也愣了一下,眼疾手快的捂住的英招要出声的嘴,江酒赶紧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英招闭了闭眼,点点头,待两妖都从床下爬出来了,他深吸口气,猛的把那卷轴砸向枇修的脑壳子破口大骂道:“你个鳖孙儿就会瞒徒弟坑徒弟!”
枇修理亏,伸手接住了卷轴,迅速转移话题:“我有一些猜想,关于你师伯,其他的先不管,我先去趟摘星楼。”
英招气的要咬人,一听有关师伯又不敢拦,忙把脖子里带着的环戒取下一个扔给枇修:“你的环戒,还给你!”
枇修哎哎的应着,一溜烟的跑了,江酒拍拍英招肩膀也跟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