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么?”
白则摇头:“不知道。”
“公子是外地来的么?前头几十步就是流光阁了,你可以去看看,不听宋清声唱一回戏,都不算来过扬州。”那人笑着给他指路,“估摸着现在还没正式开场,你买个票,说不定能挤进去。”
白则道了一声谢,快步往前走去。几乎是快到了街尾,人潮退了一些,流光阁门口挤了一些人,却不进去,支着脑袋往里看。
守门的不耐烦地朝他们摆手,大声说:“结了结了,今天不让进了,各位明晚请早!”
又散了一批人,还有的心有不甘,也都被赶开去,只剩白则一个人站在几步之外。
守门人喊:“看什么呢?你也回去吧!”
白则迈开脚,不退反进,走到门口,问:“里面是宋清声么?”
龙有龙威,人也敬畏。他一凑近,那股无形的压力便按下来,守门人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是、是啊。”
白则哦了一声,说:“我要进去。”
“那不行!”守门人叫道,“人满了,不能进了!”
“如果我偏要进呢?”
说完,他还挑了一下眉毛,原形毕露,十分蛮横霸道地推开守门人,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守门人在后面喊:“来人呐!硬闯啦!——”
前院竹屏后冲出来几个壮汉,个个膘肥体壮,白则一看就翻起了白眼。
他看着这些打手,自言自语似的叨叨:“人间原来就兴打架这一套么?”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活动筋骨,要打便打吧。
“就是他!”
打手们认定了人,抬脚正要上前,白则也已经握紧了拳,可这一次,还没打上就被人叫停了。
院内传来清脆悦耳的一声:“谁啊?”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白则看见一角黄粉的衣摆从竹屏旁露出来,施施然走出一个高挑的女子,握着水袖,头戴攒珠花钗,脸上厚厚一层妆,把眼角勾得翘起,含笑朝他望。
白则有点晕了,他刚刚听到的分明是男声。
“这什么架势?”那人问。虽好听,但又是男声。
守门人连忙跑上前,诉苦道:“门口要进来听戏的,我说人满了,可他非要硬闯。宋老板,你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推得青了……”
宋清声轻笑,说:“多大点事,非要这么兴师动众的么?我在里头都听到了。”
“惊动您是不好意思,但……”
“你就是宋清声?”
朗朗的一声,中气十足,好像一点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宋清声重新抬眼望向那个白衣的公子哥,好脾气地微笑:“是我。”
“有人说你是名角儿,不听你唱戏,就是白来了扬州。”白则扬起下巴,略微垂眼看人,“我也想听听。”
他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纨绔,偏偏长了一副画里的皮囊,叫人生不起气来。
“你来晚了,明天吧。”宋清声说。
“不!”明天,什么明天,明天他就不一定出来了。
公子哥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轻轻脾气正盛。宋清声无奈地说:“不好意思,这是流光阁的规矩。您请回吧。”
“规矩怎么了?”白则哼道,不经意间把东海太子的那股高傲劲儿全摆出了,“只要我想,规矩算什么?”
宋清声噗地一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清声抬手掩下嘴角,“看见你,我倒想起一个故人。”
白则哦了一声,又问:“你让不让我进去?”
宋清声笑着反问:“你凭什么要我让你进去?”
“凭我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