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顶上的灰慈,神色不动,“我遇见那画妖的时候你说过,她那时与我们并不相熟,即便死了,我们也不会多伤心。”
“你如果要杀她,一定会等到她和我们相熟了,死了会让我们伤心的时候。”
“杀鸦一个孤魂野鬼,平日里你要是想杀她,早就可以动手,我一直让尉迟盯着她那,等着你来,你却一直没来。”
“所以我想……你大概在等个好时候。”
“今天就是个好时候,对吧?”灰慈露出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因为过分不合时宜,到显得有几分诡诘,“她这一辈子,可不容易。我偶尔见到她,都会觉得与我很像……我们都像生活在潮湿角落里的小虫子。”
“世间多得是受点苦就会变坏的普通人,稍稍推一把,就会落进无间地狱。她这样的,倒也能称得上一句心性坚定。”
他微微仰起头,指尖落上一只飞蛾,微微振翅,停留在他手上小憩。
司南星侧了侧头:“听起来,倒像是这位先生也很欣赏我司的优秀员工。”
“我当然喜欢了。”灰慈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我更喜欢,好不容易熬过种种苦难,功德圆满,就要走进鬼门关,投个好胎的前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