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年。背转身子道一声:“嗯,走了。”
松开仙逸纵身而下,自会随着往昔习惯御剑。
“阿念——”
听了这声唤,他更不愿回头去见他。
心思细腻如顾念,年所谓的最后一世,在他听来,便是最后他会死,多半是不再入轮回的那种魂飞魄散。除非宋锦年对福神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
终究是没狠下心,行至半路顾念回了头,朝房顶那位摆摆手才离去。
随后闭着眼睛乱来,恨不得仙逸遇险狂暴起来来个弑主。可剑灵通人性,与主久别重逢,一感知到顾念心绪,仙逸摇曳摆动。
顾念身形跟着晃,气到极点有些狂了,慵懒大无畏说着感言:“他说会尽力——那就是尽力,只不过尽力了人也会死。”
他虽是棋子,也不至于不明境地。旁人也就算了,偏偏他顾念此世思虑尤其多,想什么都往心里去,就是膈应。
福神是他,福是他,顾念也是他,都说是一人,几世轮回都是他。可如今他偏偏要分出个你我他来,自己也不知道在执拗个什么劲儿。
“不行。”他睁眼,撞见南苑那片火光——“我若是死了,你也得跟我走。”
宋锦年,长眠香我该给你点一份。
——南苑
“灼——灼火了!”
顾念拎着剑居于高处朝下看,院子当央还是那口枯井,里头冒着浓烟。不是仍有些水汽在内里么,怎么会燃火,必有蹊跷。
火光之间似有东西正竭尽力气一顿扑腾,又见柳杏站在井口怔住一般,仔细一看血色较弱。顾念下了院中快步到她身边:“叶姑娘。”
既然是阿然的心上人,做师兄的应当尽力保全待他归来才是。
“啊!仙,仙师...”叶柳杏唇齿打着颤,留神眼前是白日里见过的仙师,哆哆嗦嗦指着井内:“沈老爷被我推,推进去了...”
“进去了?”顾念立即探身往内看,井内燃着的火该是什么邪异之物,对顾念避之不及。
枯井里站在沈家原主母尸首上的,正是沈家家主。
这股邪火烧得不轻,吞噬了沈易半个身子,脑袋被烧秃了顶,底下水里伸出数只尸手,粘着泥土湿腻地攀爬上人的身躯,一指抠破沈易出声的喉咙。
将死之人瞪着眼睛——含糊不清潮湿而又如痰渍卡在喉咙。一见是顾念,沈易硬是嘶哑出了声音:“仙,仙师!救救小——”
顾念自然是不愿救的,他又不是什么大圣人。沈易宠妾灭妻,结发妻子堂堂林家嫡女,甚至对原嫡子不管不顾,不义无情。
南苑零丁几个丫鬟心惊胆战地跟着阿糍奔走运水,他二人在井口,看着沈老爷张着自己的喉咙说不出半句话。
“叶姑娘,沈家家主为何在你院里?”
——一时辰前
主母安排了南苑给她住。
后便是阿糍搀着柳杏入了南苑,沈妙嫦无空理会她,虽是强娶冲喜,想着还是要有个主子样象征性地指派了就几个丫鬟,重活无疑是少有的,毕竟都是旧时女眷。
初来此,虽是亡故之人的院子,但收拾收拾还能住,起码比叶家残居好些。叶柳杏望着那高墙犯了难,只能在心里细细的发愁:“这么高,我该如何出去找阿然?”
她不是什么将门侄女,自然没有武功,但也是万万不愿坐以待毙的。今日见家主与主母的眼色,长久待在沈府必定早早作那残叶。
“劳烦诸位,一同收拾打扫罢。”她这一回头才留意到,被派来的女孩子皆是低着头不敢正视南苑陈设的。
她想起糜的话,这位沈二公子生前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书生,丫鬟们是怕魂起化煞?那算是沈颍造了好大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