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们卸磨杀驴,这次的案子看似普通,实则其中牵扯的人甚至还有朝中的皇子,这不得不令人谨慎。
更何况,刘百岁这一看就是江湖人,他怎会对这错综复杂的案子如此清楚,他又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帮助他们的。
“二位不用紧张,太多的内情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觉得是你们这边的。”他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个东西扔给闻幼卿,景云抬手接住。
两人一看,皆是一愣,这东西熟得很,闻幼卿刚送出去一块,景云自己也有一块,赫然是安国公的双鱼玉佩。
看到这个物件闻幼卿下意识的放下一半的心了,可又不解刘百岁怎么会跟祖父有牵扯。
刘百岁自动为两人解惑,“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他老人家云游在外不愿意牵扯进这些乱子里,但又放心不下老朋友的孙子,于是就让我来了。”
青楼里听到的话还没消化完,刘百岁又添了一笔,饶是闻幼卿这般有七窍玲珑心的人都觉得有些烦闷,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局面,各种放不开手脚啊。
“你师父是?”景云安抚的揉揉怀里脑壳。
刘百岁不言,只道:“以后你们会知道的,现在还不能说。”
对方不愿意说,两人也不能强逼,最起码知道是自己人,就目前来说这就足够了。
……
回到边城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闻幼卿换了身衣服抖掉满身的沙土就爬上了床。
躺在舒适的床铺上,闻幼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盘根错节的扭成一团,一会儿是荣大人口中的殿下是谁,一会是罗刹国的国师到底是什么身份,闹哄哄的扰人。
翻身正对着墙壁,闻幼卿深呼吸一口气,静下来开始思考。
“荣”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他思来想去也没在朝中官员里找到姓荣的,朝中找不到那会是哪里的?
对方还提到了“殿下”,大盛皇帝的子嗣并不多,能说的上话的只有三个,三人还都是懦弱性格,闻幼卿不觉得那三人有这个胆量做这种几乎可以说的上通敌卖国的事。
不是那三个皇子,难不成……闻幼卿止住思绪,继续想下去那不是他现在可以接受的可能。
当朝皇帝的皇位来的并不正,他是谋了兄长的皇位上了位,至于被夺了皇位的前皇帝则被幽禁在宫中,这些皇室秘辛外人所知甚少,朝中更是无人敢提。
若是跟那位有牵扯,闻幼卿想到这就忍不住头疼,若真的有牵扯,那他就要考虑是否要珍惜羽毛不再继续调查。
可就这么放弃,又违背了闻幼卿一直以来的准则。
怒上心头,闻幼卿想到那日将自己推出来的人,狠狠的磨牙,思索着回去怎么治那人。
这恨着恨着,许是折腾了一晚上实在太累了,闻幼卿就这么睡了过去。
在他睡下后,景云走进了房间,熟练的在床边坐下,显然不是第一这么做了,他看着闻幼卿的睡脸,眼里一片柔软。
晏晏睡着了就和小孩子一样,纤细的身体因为没有安全感微微蜷缩着,丹唇轻轻张合,弱弱的梦呓让人听不真切。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景云俯下身凑近,小心的听着。
“祖父……”
晏晏梦到老安国公了?
眼看着梦中的人脸皱成一团,梦到老安国公神情为什么会这么纠结?
青黛色的细眉在眉间蹙起沟壑,景云也忍不住蹙起了眉,晏晏到底梦到什么了?
想到这些天遇到的事,景云不禁摇头,晏晏怕是愁坏了。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告诉他不用愁,自己可以保护他不受波及,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晏晏有自己的骄傲,是不会愿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