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的话他不出外勤跟食堂凑活也能勉强达标。
今天来找卞军, 表面上是赵平生作为局领导来给陈飞打人的事做个交待, 实际上罗家楠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看能不能刺激着卞军,让他心虚自己给弟弟的烂事儿擦过屁股。如果林冬的预测没错的话,他肯定会去找拿过封口费的受害者,不管是威逼利诱也好, 亦或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罢,总归是得想方设法的让人把嘴闭严实了。
公司九点开门,俩人跟早餐店里等着,准备晃悠到九点半再上去。根据岳林提供的信息,卞军每周一、四上午到公司开会,其他时间基本见不着人。今天正好礼拜四,该是能给他堵个正着。卞钰挨打的事是卞军出面处理的,来找他做交待正好合情合理。赵平生估计卞军不会满意看到只给陈飞停职查看、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的处罚,跟方局一起接待对方派来的律师时,他看人家那意思是恨不能给陈飞送牢里去才甘心。
——呸!想动老陈,你们丫的先从我身上踏过去再说!没天理,一强奸犯逍遥法外那么多年,我们当警察的凭什么忍气吞声!
心里是这么想,但听方局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己“你可看住了陈飞,绝不能让他再有任何妄动之举”时,赵平生还是默默的把真心话咽了回去。网上一有点警民纠纷的消息,舆论就一边倒的骂警察,可谁看见他们打落牙就着血往肚里咽的时候了?老实说这份职业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少所谓的“便利”,更多的时候,制服是束缚他们的枷锁,警徽是悬在头顶的利刃,一言一行都必须慎之又慎。
“您想什么呢?脸色那么沉。”
罗家楠瞅赵平生阴着个表情一言不发,肠粉吃一半就搁那了,觉着他该是心里有事。事实上自打听说了林凯茹的事情,赵平生这脸上有日子没见过笑模样了。想想也是,办那不认识的姑娘被畜生糟蹋了的案子,他们都得义愤填膺一阵子,更何况熟人了。
叹息着摇了摇头,赵平生说:“家楠啊,待会上去尽量你和他沟通,我不想跟他说话,我怕我忍不住。”
罗家楠皱眉笑笑:“怎么着您也想学陈队,打一拳爽爽?”
“就那号人谁不想揍?以为有俩臭钱儿就能视法律于无物。”
“呦,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不主张以暴制暴呢。”
“没想到吧?我跟你这岁数差不多的时候,打人下手也黑着呢。”眼中隐隐挂起丝得意,赵平生屈指轻敲桌面,追忆起光辉岁月——
那年他和陈飞去外地出差,坐绿皮火车,没卧铺票了只好挤硬座。正赶上春节后的返工潮,车厢里人挨人,只要有块地方就能坐个连硬座都买不上只有站票、甚至靠月台票混上车等着补票的旅客。四十多个小时,中间他和陈飞倒着班的看行李。这种车小偷多,都是团伙性质,听铁路公安的同僚介绍,有时候一趟车能抓二三十个。
陈飞上车先踅摸小偷,来来回回观察了几遍,暂时没有任何发现。但不能掉以轻心,道行深的有的是,而且捉贼捉赃,人家不动手他们也没权利抓。其实陈飞谨慎观察的主要目的倒不是为了抓小偷,主要是出差在外,东西丢了不好往回找,到地方让当地同僚听了还得笑话他们。
这种事他们组的曹翰群就遇上过,也是到外地办案,结案了当地同僚举行庆功会,等曹翰群吃饱喝足一穿外套,发现内衬兜上多了个一掌宽的口子,警官证钱包身份证驾照全都不见了踪影。说来也是可笑,一屋里二十多个警察,楞没一个发现贼是什么时候下的手。给那边领导气的脸都紫了,下令说不给曹同志的东西找回来,谁都不许回家睡觉!
一帮人忙活了一宿,第二天早晨七点不到,餐厅附近管片派出所的值班警员送来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黑塑料袋。打开一看,正是曹翰群丢的证件和钱包,清点过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