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带他看看外面的世界,结交三五好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
新年伊始,温家作为江南一方的名门望族,往来宾客不说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温烨陪着温乾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宾客,终于能空出时间带温初月出去游玩的时候,已经过了正月十五。
温烨打点好了车驾,在去东亭的路上,正好遇见二夫人和温栎从里面出来。二夫人见到温烨时明显慌了一下神,被温栎拽了一下袖子,才回过神来,下巴扬得老高,恢复了寻常拿鼻孔看人的姿势。
二夫人刘氏出身市井,为人尖刻,多年来一直占据着温家女主人的位置,自我意识极度膨胀,便以为自己可比帝后,在这小小的宅邸中肆意妄为,哪个小丫鬟看不顺眼了,就要动用私刑“教育”一番,隔天就拖出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当然,即便是帝后也要忌惮太子殿下,刘氏对温烨这位嫡长子很是忌惮,尤其是温乾渐渐把很多实权都交到他手上——所以刘氏虽然极其看不惯温烨,在他面前也不敢太造次,她知道温烨亲近温初月,每次去找茬都是挑温烨不在的时候去的。这回她本以为温烨在随着老爷待客,拗不过亲儿子,就带着他来了,谁知道还没走远,就撞见了煞星。
“二娘,多谢你平时对阿月的照顾。”温烨对她那些行径也略知一二,故意把“照顾”二字咬得很重。
温栎冷哼一声:“阿月,叫得可真亲热。”
温烨习惯了他这个态度,自打温初月进温家以来,他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温烨只当他是晚来的叛逆期,也没过多理会,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略微锐利的视线落在刘氏脸上。
刘氏被他的视线盯得心里有点发怵,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随便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就带着温栎匆忙离开了。
没走几步温栎突然停住了,沉声道:“娘,你先走吧。”
刘氏回头看了一眼,温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自家儿子眼中,似乎闪着一抹嗜血的红光,刘氏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子钰,你想干嘛?”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东亭去了,刘氏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温栎轻手轻脚地攀上一棵老树,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好可以将院中的情形一览无余。温烨拽着温初月的胳膊,正在查看他刚刚踩上去的鞋印。
温烨好像很生气,大吼道:“他们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我要告诉父亲,让他们付出代价!”
温初月和温栎同时冷笑了一声。
温初月心说你告诉温乾有什么用?比起温乾干的那些事,手腕上踩出个鞋印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都懒得计较了。
温栎想着他下手压根就不重,是温初月体质太弱,稍稍磕着碰着就能红一大块。而他的亲大哥,居然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扬言要让自己付出代价——要知道他们刚才偶遇的时候,温烨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不,不只是刚才,打从这个小混蛋进温家大门开始,大哥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而在此之前,那视线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温家三兄弟,一人一个心性,大哥温柔稳重,待人和善,有几分温乾的风采。二哥温骁寡言少语,据说是随了过世的大夫人,而温栎则打小就调皮捣蛋,仗着自己身份显赫,向来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不管是人还是物,也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人的,八岁时就成了整条街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小霸王”。
刘氏就这么一个儿子,百般溺爱他,惹出什么祸事第一时间替他善后,从来不曾对他说过一个“不”字,而温乾对他唯一的管束就是请了一个小脑袋大眼睛,活似苍蝇的教书先生,天天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