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一点沉吟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汴城里有前科的人成百上千,一个个去查也不是个办法。”
横波斟酌道:“不如先查查死者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吃过牢饭的人?载月,你说呢?”
谢载月最爱得意楼的毛尖,只顾着低头眯眼喝茶,一直不曾开口,骤然被横波问道,愣愣道:“啥?”
颜寒也好奇的抿了一口茶,接着又拿过谢载月那杯端详一番,笑着一饮而尽,接着评价道:“是不错。”
老刘和郝一点看呆了,有着异于常人的洁癖的颜少卿,怎么会用别人的杯子?
横波亦是神色复杂的看着颜寒手里的杯子,还有膝上的旺旺同样一脸不开心。
谢载月未曾察觉,只问道:“你们刚才说要查有前科之人?”
老刘醒神,道:“对,凶手的手法娴熟,知道如何清理现场,下官推测很可能是曾经犯过事的人。”
“可以查查。”谢载月沉思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性……也许是凶手知道时间充足,所以从容不迫。颜大人,我说的可有道理?”
颜寒摩挲着茶杯出神,闻言挑眉看着谢载月,淡然道:“我同意谢大人的看法。”
众人:“……”您老知道谢大人说的是啥吗?
不一会,菜肴开始接连不断的上桌。
大家都是老熟人,省去了推让的阶段,提起筷子风卷残云的下手。唯独少有人去碰那道河豚,只有谢载月和郝一点毫不忌讳,大快朵颐的吃着。
午饭时间结束,刘渝带着人去寇家查人证,横波跟着颜寒二人又回到了古家。
古大威将自己关在房中,一个劲的喝闷酒,横波叫了半天门,也不见人来应,一着急上火就要破门而入。
谢载月拉住她,道:“无妨,咱们去这周围看看。”
古家这一片乃是汴城的贫民窟,各家院子虽是不小,但大多都破旧不堪,勉强遮风避雨而已,没准风稍微大一点,屋顶的茅草就要飞出三丈远。
这条街是个死胡同,古家是倒数第二户人家,再往里便是早上的报案人李翠芬的院子。
谢载月想了想,敲开了紧贴着古家,另外一户人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位中年妇人,面色蜡黄,神情恹恹,体格还算强壮,穿着打扮也比早上见过的李翠芬稍微体面一些。
谢载月亮出身份,“大姐,本官姓谢,乃大理寺推官。”
妇人瞄了一眼谢载月手中的大理寺的腰牌,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无精打采道:“几位官爷找民妇有何贵干?”
横波不满道:“喂,我说你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话?”
面对咄咄逼人的横波,妇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一侧身让了众人进门。
这家院子不大,到处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木制的小玩具。
廊檐下摆着一把摇椅,还在晃晃悠悠,显然方才女主人正坐在上面。
摇椅旁边放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各色布料和针线,谢载月猜想这妇人应该正在缝制什么物件。
谢载月边打量边问道:“大姐贵姓?”
妇人快走几步,将刚才手上的活计收拾好,头也没抬,道:“娘家姓方,夫家姓邓。”
“方大姐。”谢载月笑着叫她。
妇人却冷淡道:“别套近乎了,要问什么快些问吧,我这事还多着呢。”
谢载月:“……”
横波哈哈一笑,似乎看谢载月吃瘪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谢载月道:“敢问大姐对隔壁古家可了解?”
妇人道:“不熟,连他家死的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
谢载月面带笑意道:“方大姐倒是不好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