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道:“你不要再耍花枪,我告诉你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章京磊一直都有吸毒史,他逼迫我几次三番为他买毒偷毒,这些事情不小心被严创知道了,所以他杀了严创灭口。”丁繁星像是背诵课文似的,点面俱到而无感情,“章京磊的死也是自己因为吸毒过量,至于什么402还是302,什么同居的女人,我相信叶警官能自圆其说。”
“我为什么答应你?”叶时见看着她,“你打算用林鹿的性命来跟我做交换吗?”
“凶手是谁重要吗?”丁繁星质问他,“死的人已经死了,我拼了命地想活着有错吗?我安稳的生活被章京磊搅得一团乱我有错吗?我把他当成爸爸他对我做了什么?他监视我,强/奸我,他逼我吸毒,他用毒品控制我!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我妈?你别天真了好吗?这所有所有的一切,有哪一个字是可以跟别人说的?”
每一个字眼都让人绝望。叶时见结合过往的证据、丁繁星的行为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真的听她歇斯底里吼出来,还是如鲠在喉。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同情悲悯,甚至对章京磊的死拍手叫好,但作为一个警察,他无法苟同。
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么放过丁繁星,就这么算了,但转念间理智又占领了上风,他说:“如果你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许真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从头到尾有一件事你大错特错。你说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严创呢?他做错了什么?拼尽全力帮你的严创做错了什么?”
所以即便只是为了严创,也绝不会放弃真相。
丁繁星在听到严创的名字后终于有所动容,她架在林鹿肩膀上的手松了劲,刀尖垮垮地指着地面,叶时见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丁繁星心虚地说道:“严创……严创……我不想伤害他的,是那个人,是那个人……”
“是谁?”叶时见追问她,“那个人是谁?”
“你别问了!”丁繁星再次警惕起来,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把她折磨得恼羞成怒,她浑身颤栗咬牙切齿,“你要是想救林老师,就按我说的做。”
林鹿一个一米八的汉子能让小姑娘挟持了?屁股想想都能知道丁繁星不是一个人在这儿,至于另外的人在什么地方观察着,叶时见不由看向了眼前的手机。丁繁星打算怎么跟他做交易?绝对不是放不放林鹿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他哪怕现在答应了,等救出林鹿来自然可以反悔。
所以丁繁星要跟他做的交易绝非仅此而已。
叶时见:“你要我做什么?”
丁繁星不答反问:“叶警官,你生平最痛恨什么?”
叶时见眼皮跳了跳,他下意识望向桌子上的纸包,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叶警官,”视线交汇,丁繁星很突兀地笑了笑,“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吗?”
叶时见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在蓝水Club,叶时见孤身一人跟着花衬衫上二楼的时候就设想过,如果那伙人真的有毒品,并且要求他当场吸食怎么办?他听过太多卧底被迫沾染上毒瘾最后身陷囹圄身败名裂的故事,他也……也经历了因毒贩报复而导致的家破人亡。
最痛恨什么?还能是什么呢?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蓝水Club里逃过的一劫会发生在这里。
“别愣着了,打开吧。”丁繁星放开林鹿往前走了一步,带着命令的口吻。
叶时见无奈地挑了下嘴角,他低头打开折叠成正方形的白色纸包,很讽刺的是,那裹着罪恶的白色晶体的纸张居然是从练习册上撕下来的。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叶时见:“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很痛苦吧。”
“什么?”丁繁星愣住了,嘴唇颤抖着,“你